簡汐將身子輕輕靠在床榻上,她大病初愈,身體上的很多能力遠(yuǎn)遠(yuǎn)不及從前。
將目光泄在月光里,出神片刻,簡汐這菜重新拿起了劇本,她認(rèn)真鉆研,仔細(xì)琢磨。
驀地,一股宛若重?fù)粢话愕耐锤性诤竽X勺傳來,簡汐抬手輕輕捂住痛的根源,感覺心中有些煩躁。
這是她痊愈以來的后遺癥,醫(yī)生說了,她這兩個月里不能過度用腦,否則就能面臨大片大片的疼痛。
無力垂下手,一股蕭然赫然涌上心頭。
她知道現(xiàn)在的疼痛十分難忍,可······
劇組已經(jīng)因為她開了很久的天窗,她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拖累劇組。
如是想著,簡汐不由再次將劇本舉到眼前,強(qiáng)迫著自己聚精會神起來。
她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把自己的部分研究完,她相信,能哭著吃下飯的人,未來一定都是閃閃發(fā)光的。
當(dāng)晚,因為后腦勺的原因,平日里只需要兩個小時的東西,簡汐竟然吃到了凌晨三點。
抬眸看著眼前這座安靜的城市,簡汐如釋重負(fù)。
只見她嘴角微揚,劇本被放到桌上,祥和的笑在她嘴角涌起,簡汐將團(tuán)子送自己的玩偶擺在床頭。
就著一地月光,她覺得,自己一定能做個好夢。
可想象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簡汐不過才剛剛躺下幾個小時,睡了沒多久。
該死的生物鐘,就像極了一只大手般,將她在自己的夢境直接拉醒。
簡汐垂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看著眼前被光亮占據(jù)的房間。
天亮了,她的噩夢開始了。
景言衡不愧是“說到做到”,她徒步走出房間,發(fā)現(xiàn)今天所有的傭人,果不其然都放了假。
見她出來,管家不由拿著個拖把迎了上來。
“簡小姐,今天少爺說了,家中的家務(wù)由您一人承擔(dān),這是我為您準(zhǔn)備的工具?!?br/>
“少爺還說了,這套新工具是送給您的出院禮物,希望您能在景家再接再厲。”
聽到這話,簡汐不由將眸子挪到了眼前人的身后。
只見那里正堆著一堆嶄新的打掃工具,目光所及,簡汐不由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她感受到了,來自景言衡的,巨大侮辱。
強(qiáng)壓著心中的情緒,簡汐緩緩接過了眼前人的饋贈,嘴角緊繃。
眼看著管家就要離開自己的視線,簡汐不由出口將他叫住,“您好,請稍等一下。”
管家不緊不慢回過頭,臉上是一貫的職業(yè)假笑。
“我見不到景言衡,當(dāng)然,我也不想見他?!?br/>
“請幫忙轉(zhuǎn)告他,很謝謝他的禮物,不過下次,請他準(zhǔn)備一點實用的東西?!?br/>
“他送的這些東西······”
說著,簡汐不屑瞥了眼眼前堆在一起的小山,語氣驕傲,“恐怕我也用不了幾次了。”
語罷,簡汐不由拎起了眼前的小水桶,正著身子,不卑不亢朝洗手間走去。
看著眼前人的離開背影,管家那萬年不變的笑臉終是有了變化。
他眼神微瞇,看向簡汐的一雙眸子中頗多審視,他感覺,這個小姑娘身上的魄力,很不一般。
景言衡的命令果然很死,途中簡汐想要出門扔個垃圾,門衛(wèi)都死死堵著不讓她出門,最后,還是花錢托人將垃圾帶了出去。
簡汐正在擦玻璃,不合時宜響起的手機(jī)鈴聲,險些讓她腳下一滑,直直跌下去。
有驚無險,簡汐大口大口喘著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整個人這才淡定了些。
將手機(jī)掏出,垂眸看著屏幕上的號碼,簡汐不由在心底大叫一聲不好。
她昨晚因為工作的原因,忘記告訴陸子恒,她今天沒辦法出門了!
微抿嘴唇,接起電話,簡汐語氣中滿是抱歉,“陸總。”
“簡汐,我到你家樓下了,方便下樓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