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中抽出三塊錢,遞給婆婆:“媽,這是您的份!
寧奶奶當即就拉下張老臉,不高興地把錢推回去:“什么我的份,這錢都是你辛苦賺的,別給我,我不要!”
說得這些錢跟什么燙手山芋似的。
蘇欣妍有些哭笑不得:“那些鞋墊子不都是您做的,賣了鞋墊子的這部分錢就是您的啊!
“不是我的,別給我,我就隨便做做幾個鞋墊子,哪兒能拿這么些錢?你把錢收回去,留著給孩子們交學(xué)費,或者多買些好吃的補補身體。”
寧奶奶堅決不肯收錢,未免兒媳婦繼續(xù)硬塞,干脆爬起身,一溜煙跑回了自個兒屋里躲起來,動作敏捷得不可思議。
蘇欣妍:“……”
小在在拍手手:“奶奶好厲害呀!
“去,小孩子不許亂說話!”哭笑不得的蘇欣妍揮揮手,跟趕蒼蠅似地把女兒趕走。
小在在才不走,她還要看媽媽做那種傳說中的羊肉火鍋呢。
也不知道羊肉是個什么味兒,好不好吃。
好奇心旺盛的小團子頓時變身跟寵,搖搖擺擺地跟在媽媽屁股后頭,四處探頭探腦地看著她干活。
現(xiàn)在還早,蘇欣妍沒有立刻準備晚飯。
她先是把家里的雞給喂了,又里里外外打掃干凈,然后從井里挑了兩桶水,去后頭的自留地澆水。
寧家的自留地上全種得各種蔬菜,他們家地里是村里公認蔬菜種類最多的。
因為蘇欣妍覺得老是吃那幾種蔬菜太單一,容易膩味,所以特意多尋摸了些新菜種,種來豐富餐桌。
不像其他人家,大半的自留地都拿來種糧食,菜都沒種幾顆。
最近天氣漸涼,地里的菜有些已經(jīng)不長了。
蘇欣妍就算著季節(jié),留足了種子,轉(zhuǎn)而種些比較耐寒的菜種。
不過到了真正的冬天,天上飄起潔白的雪花,土地都被凍得硬邦邦的,這地里還是會什么都長不出來,要想吃新鮮的菜,只能等到來年開春再新種。
現(xiàn)在可沒什么大棚蔬菜,不說蘇欣妍根本不懂得怎么弄大棚,就算她懂那個原理,重點是也沒那個材料和條件可以建設(shè)大棚啊。
所以在冬天來臨之前,她們家就得跟村里的所有人家一樣,提前儲存起過冬所需的蔬菜。
現(xiàn)今最主要的素菜儲存手段有兩種。
一種是把菜腌制成咸菜,這樣子放個一年半載的都沒問題,第二種是存在地窖或者干脆留在地里,任由冬天的天然冰柜幫他們儲存。
而蘇欣妍還懂得一種法子。
——做菜干。
方法很簡單,把需要儲存的蔬菜洗洗切切,再用水煮熟,然后瀝干水份,放在太陽底下暴曬,或者掛在房梁下風干即可。
跟做臘肉一個原理。
如果有條件的話,直接架塊薄薄的大理石石板,在灶爐上烘干更好,這樣不僅能大大地縮短制作時間,還能最有效地防止蔬菜在變成菜干的過程中變質(zhì)。
蘇欣妍打算到時候三管齊下,每樣都來點。
畢竟根據(jù)儲存手法的不同,這些蔬菜都各有各的風味,多換換口味也挺好的。
“在在,這兒有個籃子,你瞧瞧晚上想吃什么菜,自個兒去摘點,放籃子里。”
蘇欣妍在澆水,見女兒舔著缺了個頭的烏龜糖人悠哉悠哉的小模樣,感覺不怎么順眼,干脆給她派了點活。
“好!毙≡谠诠怨詰(yīng)聲,然后在菜地里尋摸尋摸,看中一顆被埋在地里的大蘿卜,伸手就去拔。
蘿卜被埋得深,拔起來也費勁兒。
小在在嘴里嘿咻嘿咻地喊著,費了好大的勁兒,都……
拔不出來。
她站在原地沉默地盯著蘿卜露在外頭的葉子看了會兒,突然指著它,很生氣地訓(xùn)道:“你不乖!”
奶兇奶兇的。
“噗呲!”
旁邊傳來一道噴笑聲,小在在抬眼一瞧,見個長得很好看的陌生小哥哥正站在他們家自留地旁,眉眼彎彎地盯著她笑。
她疑惑地歪歪小腦袋:“哥哥,你是誰。俊
被她一問,對方立刻收斂笑容,轉(zhuǎn)身快步離開。
“在在,你怎么一直盯著人家瞧?”蘇欣妍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同時也注意到女兒的異常,忍不住問道。
“媽媽!毙≡谠诒枷蚰赣H,小肉手扯著她的褲腿,示意她蹲下來,她有悄悄話要告訴她。
蘇欣妍順勢蹲下。
小在在墊著腳尖,把腦袋湊到媽媽耳邊,小聲道:“在在讀不到,那個哥哥的臉!
“讀不到嗎?”
驚訝之色從蘇欣妍眼中一閃而過。
除了丈夫之外,這還是第二個,在沒有刻意防備的情況下,讓小在在讀不穿臉上心思的人。
自從知道女兒的這個金手指之后,蘇欣妍幫助孩子做了不少試驗,基本上可以確認,主要不被人故意防范,或者遇上那種心思深沉,不輕易在臉上表露情緒的人,小在在的能力基本上是無往不利的。
以前只有丈夫一個是例外,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
可惜了,樣本太少,蘇欣妍很難確認原因所在。
不過也有可能,那個孩子,就是那種心思深到讓擁有金手指的小在在都看不穿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