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厭盤坐在一片開闊之地,看似是一片廣場,又像一座宏偉的石殿,但若是認真觀察,長久的細看,會發(fā)現(xiàn)諸多懸石壁像組合在一起,好似一口大鐘。
如今,他立身于此,在默記源天書所敘的內容。
此外,陸厭還將最后一頁上部分經文記了下來。倘若沒有猜錯的話,這是瑤池古經,為道宮秘境的經引。
有了它,便可往瑤池故地的石碑林中,獲得該秘境的西皇經。
就在陸厭默記之時,一股朦朧清香傳來,讓他為之一震,而且那種芬芳越來越濃烈,沁人心脾,香氣都快透到人的骨子里。
此外,他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力量在召喚他,神圣而祥和,引導其向前走,如沐浴仙輝,渾身舒泰。
陸厭抬頭,望向飄香的那個方位,只見紫山深處似有一團朦朧的光團在快速接近。
沒過多久,他看的更清楚了,那是一只冒火的神禽在飛舞。
“是不死天皇的部下嗎?不對,沒有敵意,只有濃郁的藥香,難道是不死藥?”
此刻,陸厭已記下源天書的全部內容,而后將其放在張繼業(yè)的尸骨旁邊,朝流動藥香的方位走去。
他運足目力,眸中閃過點點神華,這下子看的更遠且清晰了。
只見,紫山深處一片朦朧,有玄奧的道力在流轉,讓人看不真切。
可此時,卻有一團熾盛的火焰照亮了一切,比之日月都要璀璨無數(shù)倍,如永恒仙光一般。
陸厭清楚的看見,那躍動的火焰極像一只振翅的鳳凰。
“果然是它!仙凰不死藥!”
沒過多久,那形如鳳凰的不死神藥終于臨近了,翎羽晶瑩,搖曳十光,尤其是它背后的九根神羽,非常亮麗,散出的光彩擁有奇異神能,像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生命氣息蓬勃。
藥香涌動,仿若到了仙之故鄉(xiāng)。
這樣一株神藥,讓人一望就沉醉,忍不住想采摘到手,一株藥而已,便可讓人重獲新生,是古之大帝都渴求的神珍,誰能不動心?
若是老道士服下此藥,仙臺有損即可便復原,縱然身負大道傷,也能痊愈,甚至還能活出第二世。
說不定,他還能藉此完成天塹般的一躍,邁入準帝領域。
一瞬間,陸厭想到了很多,心中現(xiàn)出貪念,但隨機便克制住了。
他知道古之神藥雖沒有強有力的殺敵手段,但卻都擁有飛天遁地的本領,在危險的紫山之中穿梭猶入無人之地,輕松又寫意。
老實說,陸厭很難捉到它。
一時間,他沉默了,不知該如何開口。最主要的是,陸厭沒想到仙凰不死藥會主動現(xiàn)身,讓他有些手足無措,一陣愕然。
“好像是恒宇大帝的爐子,真是許久沒見了。算算年月,該有數(shù)萬年了吧?!毕苫瞬凰浪幹鲃映雎?,語調幽幽,透出一股萬古滄桑之意。
當然,神藥傳音與修士不同,它只是在震出一股奇異的波動,可讓人感知其意。
陸厭試探性開口:“你曾追隨過恒宇大帝?”
“是啊,不過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毕苫瞬凰浪廃c頭,而后目光又移向離火神爐內部,“那塊凰骨倒也奇特?!?br/> 離火神爐之內,烈焰騰騰,其有一塊神骨安靜地躺著,在它的內部有一團妖異道火在躍動,同樣形如仙凰,恍惚間,甚至聽見一聲聲凰鳴,十分奇特。
這是陸厭自鸞州得來的至寶,內藏殘缺的凰術,疑似為上古青鸞涅槃后領悟的無上神通。
“小友,你是誰?為何總覺得似曾相識?”仙凰不死藥話鋒一轉,終于說出心中疑惑。
其實,吸引它前來不僅是因為離火神爐與殘缺凰骨,甚至可以說它們只占了極小的部分,根本原因是它感到了一絲共鳴,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纏繞心間。
仙凰不死藥有這么一種錯覺,這個未曾謀面的少年郎似乎在別地見過,有熟悉之感,但細想之后,卻沒有關于他的一點痕跡。
“冥冥之中,我也察覺到一絲特殊的感應。師尊說我是開天辟地前的一株仙草化形而成,或許與此有關吧?!标憛捯帱c頭。
“九葉劍草是自仙古時代開始涅槃的,難道仙凰不死藥也是同時期的仙王重生嗎?”
“再加上我近仙的體質,與其相仿,故此兩者產生了一種聯(lián)系嗎?”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是心中發(fā)問的。
這是陸厭最大的秘密,深藏心底,不會透露給任何人。若真想示眾的話,他至少也得能真正掌握自己命運后,比如說邁入準帝領域之時。
“奇怪,上一個給我如此感受的是萬年前的青帝,只不過你沒有似他那般強烈?!毕苫瞬凰浪幷f道,帶著滄桑,帶著感嘆。
一時間,它陷入了沉思,那種若有若無的聯(lián)系讓不死藥受到影響,覺得親近,這是一件怪事。
“難道是師尊掩蓋了我的本源氣息嗎?”陸厭在心中推測,且愈發(fā)覺得事實真是如此。
不然的話,日后他行走塵世,若是遇見一些奇人,那時被人看出本體,推測出根腳,那可就麻煩了。
當然,這并不代表他們會認出九葉劍草,更別說知曉仙古前的事跡,只是能感應到那股幾乎近仙的本源,產生一些不好的聯(lián)想。
老道士雖沒有給予他足夠的資源,比如說如天皇子般的待遇,但有些必要的事情,他肯定會考慮的。
“我一直都想知道,神藥是天地生養(yǎng),還是后天演化的。”陸厭再次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