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又一個!!你……”
“噓——”
瞧著接待員無比驚愕地大呼出聲的模樣,白龍靈微笑著不緊不慢地將食指緩緩放在唇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那一雙琥珀色的眸子里血色翻轉(zhuǎn),猩紅的目光電射而出直擊接待員那仍處于驚恐狀態(tài)下的雙眼深處。
“047號,接下來的時間里就麻煩你為我所用吧……”
就像是觸電一般,聽見白龍靈聲音的這名接待員一改方才驚愕的神情立即單膝下跪,一臉諂媚地回應道——
“是,我的女王?!?br/> 說著這名單膝跪地的接待員似爬似挪地來到白龍靈的腳邊,雙手十分恭敬地托起銀發(fā)少女那一只精致小巧的腳,對著腳背就這么吻下去。
“噫——”
神色一惡,白龍靈迅速將那只被人托起的腳抽回,047號接待員那為表忠誠而欲親吻其腳背的一吻也落在了空處。
單膝跪地的接待員抬頭望向那不知為何拒絕自己忠誠的“主人”滿眼都是疑惑,但這幅疑惑的眼神中卻不見一絲的神智。
“血惑術,你連這個都學了?”
“這血魔圣法里的瞳術不是你讓我學的么?現(xiàn)在后悔了?”
禹爵王眉頭微皺,倒不是后悔,而是看見這家伙毫無顧慮地對外人使用魅惑系的瞳術時心底就不免一陣焦躁。
“術式風險太大,以后少用?!?br/> “?”
看著不知為何而神情陰郁的禹爵王,白龍靈內(nèi)心一陣撓頭。
“奈朵,他精神已經(jīng)被我控制,他會作為我們在奧斯商會中的眼線與內(nèi)應來保證你的安全,你接下來的步驟按照他的安排來配合就好,不用擔心?!?br/> “我,我明白了?!?br/> 盡管仍有所擔心,但看向那目光呆滯神情漠然的接待員,已確實是被控制著便不好再多說些什么。
“047號,你要做的是保護好奈朵安全的同時收集其他一切參與拍賣會的客場人員資料。明白了嗎?”
“謹遵您的話語。”
“啊對了,除了我們所在的拍賣會場包房外再額外安排兩個包間?!?br/> “是?!?br/> “奈朵,這個你拿著?!?br/> 白龍靈從身側的空間抹過,拿出了一個圓筒形的物品遞給了奈朵,這是和當初梓督在湮滅圣龍遺跡觸發(fā)的救援信號一模一樣的煙火筒。
“以防萬一。”
奈朵低頭看了看遞給自己的煙火筒,又抬頭看了看白龍靈,遲疑了一會兒道。
“這樣真的能找到我父親么?”
“如果你相信我的話?!?br/> 注視著白龍靈的雙眼,她的眼神并沒有任何的閃躲,剔透的宛如一面明鏡??粗@面“鏡子”中的自己,直到這一刻前都還在猶豫的奈朵也終于下定了決心……
“好。”
……
范多姆亞龍人氏族的家主在今日起的很早,一是因為其在城南經(jīng)營著的鐵礦行業(yè)需要起早貪黑,二便是昨晚的他基本就上沒怎么睡。自從帝國聯(lián)邦開始打壓星龍邦國的各項產(chǎn)業(yè)后鐵礦的出口就成為了最大問題,因為加工技術的原因星龍邦國內(nèi)能自我消化過剩鐵礦的能力嚴重不足,堆積在倉庫里的未加工礦產(chǎn)也日漸繁多,而這類問題一直在困擾著他。
“若是今天再找不到解決辦法,恐怕我城南的這整片礦產(chǎn)業(yè)都將要面對倒閉的下場……”
站在奧斯商會的門前,古爾·范多姆暗暗撰緊了拳頭。
“如此甚早,未想到范多姆的家主大人便已到此等候了。”
古爾身后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之色。
“你們也不一早就趕來了么。哈蘭德,哈里斯?!?br/> 甚至沒有回頭去看,古爾就已經(jīng)知道是誰在那陰陽怪氣自己。哪怕面對古爾這般的態(tài)度,哈蘭德和哈里斯兩人也不惱,反而嘴角的笑容更加濃郁了。
“古爾叔叔,近期咱們的市場都不太景氣,礦難頻發(fā),我哈蘭德挖碳的工人都不太敢上工了,所以未能幫上您的忙也請莫怪侄子們,咱們是真有心無力了?!?br/> “是呀是呀,古爾叔叔,您瞧這近兩年的氣候,莊稼難收成又碰巧遇上前年許久未見的干旱。咱哈里斯家的賬簿也快入不敷出了?!?br/> 這一唱一和的兩人便是古爾·范多姆的侄子,如今執(zhí)掌城北農(nóng)業(yè)與掌管城西煤炭產(chǎn)業(yè)的哈里斯、哈蘭德兩人。
盡管嘴上哭窮,但身上穿戴的錦羅綢緞卻一分不少。雖是龍人模樣但貴氣一點也不比帝國聯(lián)邦的那批豪紳們低調(diào)。反觀被這兩人成為“叔叔”的古爾·范多姆可就沒那么光鮮了。
古樸老久的大衣已有幾分風塵,依稀還能瞧出上面那原本的貴氣花紋,但因時間的磨損而變得模糊不清了。未能同侄子們一樣邁入最近國內(nèi)莫名出現(xiàn)的大規(guī)模進化現(xiàn)象的古爾仍是一副亞龍人的模樣。粗糙的鱗片在幾經(jīng)風霜的面龐上更顯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