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姚的反對成功讓眾人轉(zhuǎn)頭看向她,投來疑惑和不贊許的目光。他們都已經(jīng)約定的事情,蕓姚卻提出反對被認為不合時宜的。
但蕓姚對這種隨便殺人的做法是堅決不同意的:“既然是他殺人,懲罰他就行了,何必牽連其他人?”
“還不是因為蕭君不愿意讓我砍下他的腦袋帶回去,不得已才用其他腦袋代替?!泵饺苏f道:“不然我回去也不好交代?!?br/>
蕭君就是要給他一個交代,所以用任意的奴隸腦袋代替壯,在他看來壯的力氣價值比其他奴隸都大。
“給我個面子?!笔|姚也不解釋什么亂七八糟的道理了,反正人是不能殺的。
媒人看向蕓姚,又看看蕭君,滿臉疑問:“怎么著?蕭君,難道這北岸男爵還能插手你蕭國之事?可不要忘記你是要和呂國聯(lián)姻的,要是我回去交代不了,那么這場聯(lián)姻怕是成不了的?!?br/>
蕭君說道:“朱女,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就當(dāng)是你給我一個面子。你我在朱河南北互為鄰里,理應(yīng)互相尊重才對。此事本就是我實現(xiàn)與他約定,我不能違背?!?br/>
他們是鐵了心要隨便殺個奴隸平息此事,全然不顧商人留下的歷史教訓(xùn)。
“不如占卜吧?!笔|姚知道要阻止他們還是要用這個時代能接受的方法:“若是占卜結(jié)果說殺,那我也無話可說,若是天意不殺,那么此事就就此了結(jié),你們兩個意下如何?”
“朱女為何如此在乎東夷奴隸的小命,這些奴隸本來就應(yīng)該戰(zhàn)死在戰(zhàn)場。若是還在前朝,他們現(xiàn)在早就腦袋落地了,也就是我們周人仁慈,留著他們干活,還給他們糧食吃?,F(xiàn)在奴隸卻殺了周人,我們殺他們一個腦袋又如何?就算是殺他們十個腦袋又如何?你如此包庇?xùn)|夷人,難不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媒人的話不可謂不重,而且在本時代看來是完全沒錯的,就是這個道理。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勝利者就是有隨意處置失敗者的權(quán)力。在商朝,商人祭祀都要借奴隸人頭一用,現(xiàn)在周人不興人祭,但不代表人祭就徹底消失了。
媒人只要一個腦袋回去做個交代已經(jīng)是克制了,蕓姚根本沒有反對的理由。
確實沒有反對的理由,蕓姚的仁義智信在西周也站不住腳,她的法治思維、道德底線也不過是無根浮萍,所以一開始她就沒準(zhǔn)備依靠講道理說服對方。
因為雙方的思想預(yù)設(shè)都不一樣,蕓姚對生命的觀念還停留在穿越前,與西周時代完全不兼容。既然不兼容也不用強行去兼容,直接用蠻力進行物理勸說就好了:“我說不能殺就不能殺,不給我面子的話就是這個下場?!笔|姚一揮手,天空中出現(xiàn)了巨大的血盆大口,尖銳森白的牙齒咬碎虛空,隔空一擊竟然將采邑外的一顆腰粗大樹咬碎。
是真的碎了,樹干噼里啪啦如碎冰爆裂。
蕓姚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原來自己這么厲害了?眼珠子鎖定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小手,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其他人的表情更精彩,媒人也終于知道蕓姚是修士了,而和修士是不能講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