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傅夜沉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這床上的人,十有八九是落以柔。
她今天來給他送文件,但是他沒料到她到現(xiàn)在還未離開。
“起來,把衣服穿上,給我滾!”傅夜沉冷冷地呵斥,隨即拿起床頭柜上的座機(jī)給管家劉叔打了通電話,“劉叔,麻煩你過來一趟,給我換床被褥和床單?!?br/> 臨海城的依山別苑,他留給了十爺冷逸峰和季雅珊居住,而他這段日子要住在美國,需要管家打理日常起居,于是就把劉叔也帶來了。
為了不引起安防局的人注意與懷疑,劉叔特意去給傅老太爺遞了辭呈,告老還鄉(xiāng),但是卻換了個身份陪同傅夜沉一起出國來到了這里。
落以柔聽這話立馬抱著被褥從床上下來,紅著臉,眼中含淚,咬牙切齒道:“我是個處,很干凈!你沒必要嫌我臟!”
傅夜沉下意識地瞥了落以柔一眼,拿起雪茄盒,朝落地窗邊的躺椅上坐去。
他抽出了一根香煙,拿起火機(jī)點然后,吸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道:“你不臟,是我有潔癖,受不了床上有其他女人的氣味?!?br/> “筱穎都已經(jīng)死了半年了!你到底要多久才能忘記她?我答應(yīng)過她,要好好照顧你??赡銋s在折磨你自己!”落以柔潸然淚下。
童筱穎出事后,她向他撒了謊。
明明是她出賣了童筱穎,她卻把童筱穎夸贊得十分偉大。
說是童筱穎自爆了身份,承認(rèn)了她童筱穎才是他傅夜沉的女人,這才保全了她落以柔,以至于她童筱穎獨自赴死。
落以柔心知肚明,自己的謊言,他傅夜沉一定是信了。
只不過,他傅夜沉是到底信了她落以柔的話,還是信了童筱穎會是那么一個為了救她落以柔而犧牲自己的傻女人。
到底是哪一種,落以柔猜不透,也揣摩不出傅夜沉的心思。
以前,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傅夜沉抽煙,但是自從童筱穎死了后,他就開始抽煙了,這半年的時間里,雪茄就從未離過手。
傅夜沉噙著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又夾在指尖,吐出了嘴里的煙圈:“你知道我現(xiàn)在每次看到你,我心里在想什么嗎?”
落以柔頓時受寵若驚了般抬眸看向傅夜沉那邊,她以為,他會說出什么動聽的話來。
結(jié)果……
“我在想,死的那個人,是你落以柔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