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區(qū)域五艙,艙位負責的護士看到蒙恬恬過來,熱情的招呼她趁著吃飯這會兒過來坐一坐,有個事情要跟她說。
蒙恬恬走過去,護士從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孩手中接過了一本冊子,翻動了兩下遞給蒙恬恬。
那年輕男孩則是有些害羞的撓了撓頭發(fā),道:“畫的不怎么好,你們看哪兒不太好的跟我提出來,回頭我再改一改,這兩天把圖片發(fā)網(wǎng)上了,很多人都很喜歡,還有出版社聯(lián)系我說回頭等我畫全了咱們出版一個漫畫冊子,我想著這是大事情,所以就先讓你們看一看。”
蒙恬恬好奇的翻開冊子,入目的第一張是方艙醫(yī)院一個艙里的大概布局,床位都畫的比較模糊,人物也畫的很簡單,但是靠近中心的地方有一個彎著腰穿著防護服的身影十分顯眼,畫畫的人顯然十分用心,將防護服的細節(jié)都畫的很清楚,還有護目鏡、口罩這些東西都一樣不漏。
畫的正是方艙醫(yī)院工作的護士,第一張的這個護士正在彎著腰拿著噴頭認真給艙里消毒,通過有些模糊的護目鏡,可以看到作者特意畫出的一絲不茍的眼睛。
再往后面翻幾張,有護士幫病人拿飯盒、收拾垃圾的,旁邊會有比較可愛的字體做一些簡單的標注,比如這第二張的標注就是“方艙醫(yī)院的天使們發(fā)飯”,再翻一張,是發(fā)水果牛奶和零食,這一張是畫了四個小格子,每個小格子里的內容都是循序漸進的,發(fā)飯、幫忙喂飯、收拾飯盒垃圾、垃圾歸類處理。
漫畫已經(jīng)畫了二十多張,每一張醫(yī)護人員形象都十分清晰細致,甚至有些做檢查的圖片上面還能清晰的從醫(yī)護人員的護目鏡后面看到他們帶著笑意的眼睛。
蒙恬恬心頭被一種暖融融的東西包裹著,年輕小伙有些尷尬的解釋,“其實畫的不怎么樣,就是平時無聊畫著玩的,本來想標注一下哪些是醫(yī)生哪些是護士,這樣畫出來也分不清男女,你們千萬不要介意。”
“說真的,這些漫畫畫的真的特別棒,就是這最后一副……”
蒙恬恬哭笑不得的指著最后一副漫畫,上面的場景畫的依稀是昨天她初次領導患者做瑜伽的場景,后面的一群患者都起來了,但是她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前面。
旁邊也同樣備注了一些小字,“因為太辛苦,她短暫的睡著了五分鐘?!?br/> 原來只有五分鐘啊……蒙恬恬以為自己睡了很久,畢竟睡著之后還做了一個小小的夢。
“這個……怎么了?是哪里畫的不好嗎?”
“不是不是,畫的很好,只是……我就是昨天睡著的那個護士,嗨呀,實在是太丟人了,還是很感謝你把我畫出來,挺好的,不用修改了,我就是有點不好意思。”蒙恬恬說著說著索性豁出去了,語氣也瞬間坦然了不少,這事情就算再丟人,昨天視頻也已經(jīng)發(fā)到晚上去了,不是什么秘密了。
再說這年輕小伙花了好一番心思,她再扭扭捏捏反而很傷別人的心。
“原來就是你?。俊毙』锱d奮起來,“昨天實在是太可愛了,我覺得我這個都沒畫好,沒把那種感覺畫出來,回頭我再修改一下!”
蒙恬恬又羞又囧,還好穿著厚重的防護服也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她只能干笑了兩聲,又囑咐小伙:“等你這漫畫出版了,一定要通知咱們這些醫(yī)護人員,我回頭買兩本收藏起來,畢竟里面有我自己,也算是比較有紀念意義了?!?br/> 小伙笑著擺手,“不不不,要是回頭真的出版了,那誰想要我送大家就好了!”
蒙恬恬又笑著聊了幾句,吃過飯之后很多艙里的患者都在積極踴躍的收拾垃圾,甚至還有志愿者在艙里大喊:“說了多少遍了,咱們都自覺一點,咳嗽擦痰的衛(wèi)生紙還有擦鼻涕的!很臟你們不知道嗎?不要仍在咱們的垃圾桶里,一定要跟咱們的生活垃圾分開,回頭還要分類處理呢!這些東西上面攜帶的全是病毒,咱們身上就有病毒,回頭把咱們醫(yī)生護士還有清潔工不小心感染了,你們是負責???”
這些積極的志愿者這兩天已經(jīng)開始變得愈發(fā)積極起來了,而且有了昨天去大垃圾桶邊上幫忙收拾垃圾的大爺?shù)南壤?,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四五個人都在那里收拾了,他們統(tǒng)一口徑,都是“清潔工穿那衣服咋收拾啊,容易感染,我們先來給收拾好回頭交給他們處理,是一樣的?!?br/> 不僅如此,在中午吃飯吃藥做完檢查之后,蒙恬恬還見識到了在方艙醫(yī)院的一段特殊才藝表演。
a區(qū)艙里大多數(shù)患者都被拉進了一個大微信群里,他們在群里商量了一些娛樂活動,是為自己解悶兒,也同樣是想給醫(yī)護人員一些娛樂活動,比如在蒙恬恬給外面公共場所的消毒的時候,就被一個患者拉進了人群中,表示要她看看大家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