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齊遠,我們到了?!笔⒕U綰輕輕拍著修齊遠滾燙的臉頰,“到家啦?!?br/> 修齊遠嗯哼了幾聲,紋絲不動。
靠盛綰綰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將一米八幾的修齊遠抬進家里的,只能求助出租車司機,最后的結(jié)果是修齊遠順利躺到了床上,而盛綰綰口袋里的百元大鈔落進了司機口袋。
司機師傅倒也不算敲詐,算上路費,洗車費,搬運費也差不多值這個錢。
看著昏睡在床的修齊遠,盛綰綰委實不太放心留他一個人在家里,待會要是再吐了,嘔吐物卡在喉嚨里死掉了怎么辦。
于是盛綰綰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就這么靜靜看著修齊遠。
看夠了之后,又開始巡視修齊遠的家。
兩室一廳,六十多平,裝修很簡單,家具也簡樸,只是那一整堵墻的獎狀和獎杯,宣誓著修齊遠是一位優(yōu)秀的少年。
盛綰綰看著櫥窗里修齊遠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有些年份了,里面的修齊遠看上去只有七八歲,身后是穿著軍裝的父親與婉約的母親。
這就是他的世界嗎?
好像,并不是無法觸及啊。
“嘔,嘔~~”
聽見修齊遠的干嚎,盛綰綰急忙回到屋子將臉盆端到床邊,擼起袖子開始撫摸修齊遠背部。
雷聲大雨點小,估計是肚子里已經(jīng)吐干凈了,修齊遠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覺得渾身火熱開始脫衣服。
盛綰綰上前幫忙,替他脫掉外套和襯衣,正彎腰給修齊遠蓋被子時,光著上身的修齊遠打了個哆嗦只覺得渾身發(fā)冷,下意識去抱盛綰綰。
唔...
驟然之間被男人死死抱在懷里,盛綰綰嚇得渾身緊繃,兩人雙雙躺倒在了床上,修齊遠用下顎蹭了蹭盛綰綰的頭發(fā),吧唧了幾下嘴,盛綰綰抬手便一巴掌揮在修齊遠臉上。
扇完耳光小鳳凰就后悔了,急忙替修齊遠揉臉,發(fā)現(xiàn)他一點兒醒的意思都沒有之后,努力掙扎了一回才從修齊遠懷中逃脫。
急忙整理了下凌亂的頭發(fā)和衣裳,確定修齊遠已經(jīng)不會再吐之后,盛綰綰去客廳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柜后,關(guān)燈關(guān)門,輕聲離開。
棚戶區(qū)離修齊遠家有十幾公里的路程,走出小區(qū)后盛綰綰才想起來身上僅有的100元已經(jīng)花光了,她有些無措的看看寂靜的街區(qū),瘦小的身子在風(fēng)中凌亂。
盛綰綰深吸口氣,雙手握拳縮著身子沖上街頭,小跑在秋天的深夜,冷風(fēng)呼呼朝朝她小臉上吹,可她身子依然火熱,足足跑了二十多分鐘,盛綰綰才停下腳步,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喘氣,當(dāng)再次抬頭時,她看見了一片高檔小區(qū)。
仿歐式的商品樓在海安市還不多見,不時有昂貴的轎車出入,小鳳凰抹掉額頭上的汗。
以后一定能帶著媽媽住進這樣的房子,一定可以的。
她抬頭看著一扇亮著柔和燈光的窗戶,忽的笑了起來。
窗戶內(nèi),竺欣穎對著落地鏡仔細打量自己,聳肩捂臉不知在想些什么,嬌俏的臉蛋兒難掩笑意。
第二天上學(xué),修齊遠有氣無力的趴在桌上,揉著難受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