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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戰(zhàn)說他想一想,這一想可就是很久。--而且這人的想一想絕對不會在原地靜想,倒是四處走動,秦箏一直跟著他,一時間恍若個跟屁蟲。
在這營地見到了金舟,這小子可比去年見到他那時成熟了不少,不再像個少年了。
和秦箏相見,金舟是很高興,他如今抗大任,據(jù)說好像是因為王妃說過他很長命。所以王爺才很放心他,命他一直領兵駐扎前線。
除卻金舟,還有那個當初對秦箏態(tài)度十分差的李奎。
這次見到秦箏,李奎貌似也很不好意思,問了安之后就離開了,沒再出現(xiàn)。
云戰(zhàn)與金舟在那掛起來的地圖面前指指畫畫說著什么,這種地圖秦箏看的眼花。愈發(fā)不耐,這廝到底想沒想好?。?br/>
翻著白眼兒,秦箏坐在樹墩子上百無聊賴,看著太陽升至半空了,若是今天一天云戰(zhàn)都想不好,那她在這兒豈不是白等了?
不止白等,還浪費了她的時間。有這時間,她可以謀劃更多的事情來做。
想著,愈發(fā)不耐煩,而后站起身,秦箏看也沒看云戰(zhàn)轉身離開。
管他答應不答應,秦箏是要回去了。然后趁著黑夜去找段冉,問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兒。那上官鐸是不是叛變了?要是叛變了,他們合作兩面圍攻上官鐸怎么樣?
如若段冉同意了,那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于鐵甲軍有利,于他自己本身也有利,除去心頭大患。
不過這死云戰(zhàn)著實氣人,要是不同意,就直說不同意。吊著她算怎么回事兒,討厭!
她這一走,云戰(zhàn)自是也注意到了。<>最后交代了金舟幾句,隨后轉身離開。
步伐大,幾步便追上了秦箏,“怎的走了?”
秦箏瞥了他一眼,冷哼,“您忙您的,小女子這就回了。在這兒我也幫不上什么忙,只會添亂?!?br/>
薄唇微揚,聽她這種氣話,云戰(zhàn)覺得挺有意思的。
“你可以去,但,須得小心。若是段冉舊事重演,再擒住了你,該如何是好?”云戰(zhàn)與她同走,一邊低聲道。
“不會的?!鼻毓~搖頭,上次他就有機會。只要大喊一聲,她就得抱頭鼠竄。
“為何如此篤定?”聽她這樣說,云戰(zhàn)倒是有些不爽。
“因為上次本來就有機會啊。他咳的暈倒了,我將他又拖回了營地。當時他就醒了,要是他當即大喊,我也就回不來了。但是,他沒有,反而和我告別,看著我離開的。”就憑這一點,秦箏就對他有信心。
“王妃真是心地善良。”云戰(zhàn)王妃都出口了,那語氣聽起來更怪了。
翻白眼兒,秦箏看了他一眼,“你這什么語氣?。亢孟裎液投稳接直车乩镒鍪裁磳Σ黄鹉愕氖滤频?。他啊,現(xiàn)在想想是真的挺可憐的。身體又不好,就我這拳頭,打在你身上就像撓癢癢。打在他身上呢,我一拳就把他給打倒了,你說他弱不弱?”
云戰(zhàn)看著她,眉峰微蹙,“同情心泛濫了?”
“哎呀,你到底在說什么呢?云戰(zhàn),你給我正經(jīng)點?!碧_,秦箏轉身瞪大眼睛盯著他,這廝到底怎么回事兒。
垂眸看著她,云戰(zhàn)薄唇微揚,“你去吧,我就信你這一次。你若是被抓了,我可不會去救你?!?br/>
“切,不救就不救,我會利用我的聰明智慧逃出來的。<>大元帥呢,就在這里對付上官鐸那個瘋狗。不過可得小心些,別再又受傷了?!甭N腳,秦箏抱住他的腰,仰臉向他索吻。
云戰(zhàn)單手摟著她的腰,而后低頭,親吻她的唇。
營地兵將來來往往,這邊二人相擁熱切親吻,恍似是兩個世界。
云戰(zhàn)同意了,秦箏也就更開心了。否則,還得偷偷摸摸。
“那我走了,你小心些。”秦箏這就回去,趕去段冉所在的營地。
“你自己也小心些,你相信段冉,我卻覺得他是個反復小人?!彼颓毓~往山邊走,云戰(zhàn)一邊低聲道。
“你沒看見他現(xiàn)在那個樣子,也反復不了了。你就放心吧,大元帥?!睜恐氖郑毓~的語氣從始至終都是十分篤定的。
“去吧?!碧滞兄骂M,在她額上親了親,云戰(zhàn)這次是縱容她了。若是成功必然好,若是失敗了,也算給她個教訓,怎能輕信敵人?
“我會再來的,不要隨便偷藏女人哦。否則,被我抓到了,可有你好看?!毙Σ[瞇的開玩笑,這前線遍地的雄性,連個母豬都沒有。
云戰(zhàn)薄唇微揚,“去吧。”
最后看了他一眼,秦箏轉身離開,與曹綱牽著馬順著原路線上山。
云戰(zhàn)在下面看著她,一直到他們走上了山頭背影消失。
一行親衛(wèi)出現(xiàn),于云戰(zhàn)身邊停下。
“去吧,暗中保護,不可馬虎。”云戰(zhàn)面無表情,沉聲吩咐。
“是?!币恍杏H衛(wèi)領命,隨后快步離開。
云戰(zhàn)又怎么能放心秦箏她一人前去,自是派人保護。<>他對段冉可不信任,無論如何,都是敵人,敵人之間,沒有信任。
這些秦箏自然是不知道,親衛(wèi)遠遠的跟著,個個武功高超,便是曹綱都沒有發(fā)覺。
快馬回營地,已是晌午過半,顧尚文找秦箏找了許久,還以為她是撇下他獨自去打探敵情了呢。
她和曹綱回來,顧尚文疾步過去,“王妃,您做什么去了?小生還以為您不要小生了呢?!?br/>
“我本來也不敢要你啊,我有男人。”秦箏眉眼飛揚,心情開心可見一斑。
“王妃可不能亂說,小生可不是這個意思。被王爺聽到,小生可麻煩了。”顧尚文連連搖手,這話決計不能亂說。
“行了,瞧把你嚇得。趕緊吃飯,吃完了飯啊,咱們出發(fā)?!毕埋R,秦箏直朝著炊事營而去。
“要做什么?請王妃明示。”顧尚文是說什么都得跟著的。
“有其他任務派給你,我有要事要做。”自是不能告訴顧尚文她要去見段冉,這小子像個狗皮膏藥似的,又該嘮嘮叨叨。
“成。”顧尚文是有事做就行,在這里悶著像個廢人。
一行人吃飯,之后還是那一伙人會和,然后出發(fā)。
“王妃,您到底要做什么???”路上,顧尚文刨根問底。
“我要做大事。你呢,想辦法混進他們的營地里,打探打探,上官鐸是不是背叛段冉了?”問段冉,自然還得問問別人。
“上官鐸叛變?我說他最近怎么跟瘋了一樣?!鳖櫳形幕腥唬植坏盟X得不對勁兒。
“你也感覺到了?所以,這次是去看看這情況是否屬實?!鼻毓~點點頭,就是這樣。
“好啊好啊,小生一定辦好?!被爝M對方的營地里,雖然有點困難,但是也不是不可能的。
“成了,就這么說定了。兵分三路,我和曹綱,你帶兩個人,其他人在指定地點等待接應?!本瓦@么辦了。
“好?!鳖櫳形呐d致高昂。
抵達東齊營地附近,一行人下馬步行,走了一段路后,各自分散開。
秦箏與曹綱同行,倆人按著那晚的路線走,倒是一直相安無事。
在那高坡上停下,此時天色也徹底暗下來,營地里燈火通明,兩日前被火燒的山在這里也看得到,光禿禿的,凄慘的很。
“人很多啊,今晚出營的可不多?!边@樣子,想要闖進去可是不容易。
“再等等。”曹綱覺得時機不對。
秦箏卻等的不耐煩,這樣等下去何時是個頭啊。
轉著眼睛環(huán)顧,夜空黑漆漆,什么都沒有。
這山里的蚊子也很多,這初秋時節(jié)的蚊子更是毒的很,所幸秦箏在身上擦了防蚊蟲的花露,否則得被咬的連云戰(zhàn)都不認識了。
曹綱則被咬了,一般時候他是不動彈的,這時候卻不停的動來動去,看的秦箏忍不住笑。
“蚊子太多了是不是?”看著別人被咬,還是挺好玩兒的。
曹綱點點頭,然后忍耐住撓癢的手。
“沒事兒,抓吧,又疼又癢很難受?!鼻毓~覺得這時候不用太謹慎。
曹綱點點頭,但還是忍著不抓。
繼續(xù)等待,夜越來越濃,這營地里出營的兵將卻是很少,和那天可是完全不同。
秦箏有些不耐煩了,若是可以沖進去,她早就沖了。
然而就在此時,那營地上空一個盤旋的影子吸引了秦箏的注意。
一瞧見它,秦箏眸子一亮,起身,揮揮手,吸引那蒼鷹的注意。
蒼鷹的眼眸尖利,一眼就看到了秦箏,下一刻,朝著這邊飛過來。
后退幾步,那蒼鷹也落在了身前的矮樹叢上,看著秦箏,它的眼睛里有著淡淡的笑意。
“段冉,你讓你的人都趕緊讓開,我要和你面談?!敝笓],恍若這里是她的地盤。
蒼鷹微微歪頭,似乎不太明白。
“看什么看呀?快去呀,讓出條路來,我要進去?!碧执了哪X袋,秦箏大聲訓斥。
蒼鷹展開翅膀,下一刻飛回營地。
“小姐,咱們還是換個地方藏身吧?!笨粗n鷹飛回去,曹綱小聲道。
“你怕段冉派人來抓我們?”秦箏輕笑,段冉是不會的。
曹綱確實是如此擔心。
“無論如何,還是換個地方藏身的好?!辈芫V很謹慎。
“行,聽你的?!笨床芫V這么擔心,秦箏也應承他了。
倆人換個地方,然后此時發(fā)現(xiàn)下方的營地里,兵將開始出營。
“看吧,在給我們讓路呢?!鼻毓~眉眼彎彎,愈發(fā)覺得段冉這王八蛋真是不錯,盡管她看不見他,看見的總是鳥。
大概兩刻鐘后,這營地的兵將所剩無幾,而且大部分集中在三面,只有這后山的方向無人看守。
“走吧。”很明顯,這條路是讓出來了。
秦箏與曹綱下山,秦箏是有信心的,曹綱則很謹慎,出鞘的劍一直在手里。
進入營地,簡直闖入無人之境,在帳篷間穿梭,然后順利的抵達段冉所在的帳篷。
其實護衛(wèi)都已經(jīng)撤開了,秦箏從正門進也是可以的,但她不想繞路去前面,掏出匕首再次劃開了帳篷,然后鉆了進去,曹綱隨后。
“你又壞了我一個帳篷?!眲傘@進來,那恍若春風拂面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一個破帳篷而已,有什么心疼的?!便@進來,秦箏收起匕首,然后走進了帳中。
段冉坐在床邊,一襲白衣,清雋出塵。
看著他,秦箏眉眼彎彎,燭火中,她的小臉兒恍若透明的。
“段王爺,今兒咱們心平氣和的暢談一番如何???”走過來,秦箏上下的看了他一通。他精神看起來很好,只是臉色不太好,一看便是身體有恙。
“好啊?!笨粗稳降难劬腥粲兴话?。他的眼睛很好看,形狀完美。
曹綱站在一邊,面無表情。
秦箏解下披風在床邊坐下,歪頭看著段冉,栗色的眸子泛著光。
“跟我說說,你是不是遭到背叛了?那晚你說的話稀里糊涂的,我回去想了很久,猜想大概是如此?!痹儐?,看著他,秦箏很難想象上官鐸是怎么會背叛他的。
段冉微微垂眸,“真的是你想出來的?”
“當然!怎么,你以為我猜不出你話中的含義?以為我像你那么笨啊?!闭f著說著,開始人身攻擊。
“不是說心平氣和的暢談么?這又開始罵我了。”段冉無奈,眼角眉梢的笑淡淡的,卻是很溫暖。
眨眨眼,這心平氣和好似確實是她說的。
“成,現(xiàn)在開始心平氣和。你說吧,是不是遭到背叛了。”一改劍拔弩張,秦箏看著他不眨眼。
“沒錯。”回答,也承認了此事。
“真的?上官鐸這個瘋狗,居然背叛你了。那你怎么想的?是宰了上官鐸呢,還是繼續(xù)和我們打???”如若是她的話,她也會很為難。不過,還是會選擇先宰了背叛自己的人。
“這東齊南方本都是我的,上官鐸叛變,帶走了八萬兵馬,并將太子引了過來?!笨粗毓~,段冉一字一句的說著。他說的很平靜,似乎發(fā)生的這些也沒什么了不起。
“他叛變,你先前不知道么?”他應該會知道的吧。
“當時我被困在了皇宮。”事情很復雜,當時,他身體不適,差點死掉。
“雖然咱們都有特別的技能,但看起來,好像也很容易對付?!辈唤纳市氏嘞В髅骺雌饋砗芘2?,可是卻容易對付的很。
“是啊。若是尋常人,或許我會有個好身體。像云戰(zhàn),武功無敵。”看著秦箏,段冉倒是有些羨慕云戰(zhàn)。
“別拿你和云戰(zhàn)相比啊,這天下,云戰(zhàn)只有一個?!鼻毓~不樂意,誰也和她的云戰(zhàn)比不了。
段冉無語,秦箏這種隨時隨地都表白的毛病可不怎么樣。
“既然你知道了我現(xiàn)在的處境,打算如何呢?”段冉問道,其實他差不多已經(jīng)猜到了。
“跟我合作,宰了上官鐸。然后,咱們停戰(zhàn)。不過,你們失了的那些土地,我們是不會歸還的?!边@戰(zhàn)爭,搞得大家都疲乏,其實心底里都想停戰(zhàn)不想打了。可是東齊丟了土地,很難保這心里不服氣。
“與你們合作,那我成了什么了?”段冉失笑,這可行不通。
“我也沒說光明正大的合作。反正上官鐸背叛了你,你們那太子還緊逼你,你現(xiàn)在是腹背受敵。咱們合作,你不僅能逼退那太子,還能宰了背叛你的上官鐸,這東齊南方又重新成你的地盤了。覺得這樣不劃算?要是你不與我們合作,你不僅需要對抗我們,還得對抗上官鐸,自己想想吧。”多劃算??!
“很誘人?!笨粗毓~,段冉說的也不知是她剛剛說的那番話,還是她這個人。
微微揚眉,秦箏不眨眼的看著他,“于你沒有一點不利,到時只需來個停戰(zhàn)協(xié)議,我們就不和你打了。這南方你控制了,我們西南和你做好鄰居。要是你東齊的朝廷還想打,那只可能在北方打,那是御林軍的地盤兒,和我們不相干?!?br/>
段冉微笑,聽她說話,真的很有意思。
雖然話語很自私,但是很可愛。
“如若北方起戰(zhàn)事,你們真的不會管么?”段冉可不覺得,畢竟云戰(zhàn)更有經(jīng)驗。
“應該不會管,假設管的話,也和你沒關系啊?!鼻毓~說的愈發(fā)興致高昂。
“你這是在教唆我分裂東齊?!倍稳娇粗哪樕蠜]有絲毫談大局大事的謹慎,反倒像是在和秦箏話家常。
“就算我不教唆,你也是這樣想的吧。你若重回朝廷,恐怕也不成吧?!北牬笱劬粗?,秦箏是覺得他不會重回朝廷了。
“這你都想到了。”段冉倒是沒想到,她會為他考慮這么多?!澳敲?,這合作是我與你之間的?”如若是和她的合作,他會考慮的。
“對。怎么樣,可行么?”云戰(zhàn)是不會和他見面談合作的事的,由她促成也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