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季毅覺得,這丫頭并不是“意有所指”,而是她真的就是那么想的……這種情況還更糟。
卻聽轟轟轟的,一連串的爆炸聲中,大地瘋狂震動。
龐大的樹影開始收縮,天空中扭曲著丑陋的氤氳。
季毅與齊詩彤看到,前方有一座圓石,圓石上坐著一名矮小女子。
那女子面如鵝蛋,卻是上邊窄下邊寬。
她手掌極厚,上身布衣緊束,下身的褲袍卻是又寬又大。
怪異的臉型,怪異的穿著,讓她整個人都顯得異常的怪異。
她盤膝而坐,周邊插著一面小旗,有紅有綠,不一而足。
那些小旗的周邊又刻著一圈圈符文。
她拿起一面小旗,晃了一晃。
季毅聽到身周傳來“咣當(dāng)”的,詭異的琉璃碎裂聲。
他暗道一聲“不好”,反手往詩彤抓去。
嘭!又是一陣炸響。
周邊的空間急速變化,大地呈龜裂狀,下一刻,他整個人都在往下墜落。
沒想到,血凰教竟然在這里提前布有奇門遁甲之陣,季毅對這種陣法研究不多,一時間竟不知該往哪個方位走。
剛才想要牽住詩彤,不跟她失散,結(jié)果就只是這一瞬間,就被那“倒鵝蛋臉”的女人,用陣法打亂。
他倒也想起了,自己數(shù)月之前,見過那古怪的女人一次。
當(dāng)時詩彤殺了歐陽皓,連云城的人在血凰教的幫助下追殺他們,而他們用盡手段,都無法擺脫……當(dāng)時就是這個女人,利用了某種不可知的手段,始終追著他們。
周圍一片迷霧,石峰錯落,難辨西東。
也沒有人來找他麻煩,只是一時間,看不出該從哪個方向找到出口。
季毅倒是不擔(dān)心,與他分開的詩彤會有危險。
血凰教的主要敵人,顯然還是要與他們爭奪什么的刀剡幫。
利用陣法將他們打散困住,估計也是迫不得已的手段……這陣法也只能起到拖延的作用。
問題是,他到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這兩方人想要做什么。
“師兄?師兄?”齊詩彤在亂石中大聲叫道。
其實(shí)玄門中人,多多少少都學(xué)了一點(diǎn)奇門術(shù)數(shù),她也一樣。
但是那點(diǎn)奇門術(shù)數(shù),真到用上時,就顯得很不夠瞧。
這陣法顯然是花了很長時間精心布置的,別人精心布置的陣法,想要說破就破,豈有那般簡單?
齊詩彤倒持飛劍,劍光閃耀,罩著她嬌美的身軀。
她御著劍光,在迷霧中來回飄飛,她在陣法上所學(xué)不多,卻也知曉,充滿攻伐的殺陣,往往剛猛而不持久。
相比之下,這種難辨方位、四處迷霧,一眼看不到頭的迷陣,雖然短期內(nèi)傷不到人。
但要是不知道怎么出去的話,卻真能困死人。
忽的,她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扭過頭,循聲看去,她看到一株新芽從石縫間鉆出,不多時,長出了一朵花。
那花越開越大,里頭又鉆出了一個葉衣花裳的小女孩。
小女孩朝她招了招手。
是她?齊詩彤有些詫異。
但還是快速掠了過去,那小女孩往下一鉆,消失不見。
齊詩彤來到花邊,低頭看去,看到了一個往下方的通道。
她藝高人膽大,跟著往下一跳,隨著一段滑溜,她跟著這小女孩,來到一個地底洞穴。
雖然昏暗,但只要不是幽冥密囚那種獨(dú)特環(huán)境,以她內(nèi)景境的修為,總是能夠看清周圍的。
在她的身前,小女孩不安地揉著腰間的葉裳。
齊詩彤在她身前蹲下,道:“你是小彤兒?”
小女孩一下子興奮起來:“彤姐姐,你知道我?”
她看上去很開心,非常非常的開心。
齊詩彤道:“小虎、小鳳他們跟我說起過你,你消失了好多天,他們都很擔(dān)心你?!?br/> 小彤兒卻又低下頭來,小聲道:“我也好想好想再見到他們,跟他們一起玩?!?br/> 抬起頭來,毅然決然地道:“但我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我必須要先把它做完,才能去找他們?!?br/> 齊詩彤問道:“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彤姐姐你跟我來!”小彤兒牽著她的手,往地底通道的另一邊奔去。
齊詩彤跟著她,穿過這段地道。
前方的路越來越窄,小彤兒在前方爬著:“他們要把地底的樹妖放出來,那樹妖吸收了地下的邪氣,要是被放出來的話,會非常非??膳隆M憬?,我們一定要阻止它?!?br/> 齊詩彤跟在她的身后往前爬:“樹妖?就是連著好幾天晚上出現(xiàn)的那棵樹?”
小彤兒道:“嗯!它是那些壞人種下去的,現(xiàn)在那些壞人要把它放出來害人。如果不把它殺掉的話,大家就都要完蛋了。連小虎、阿鳳、阿嬌他們也都會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