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晚些時候,顧十九都準備睡了,徐氏卻忽然提著燈轉(zhuǎn)了進來。
“怎么這么晚,孫嬤嬤呢?”
顧十九披著衣裳起身,朝徐氏后頭望了眼,只看到吉祥,沒看到孫嬤嬤。
“我叫她去處理些事情。”徐氏應(yīng)了一聲,沒有細說,只細細地量了顧十九一眼便拉著她重新坐了回去,“聽錦春說慧慈師父回去了,怎么回事,你的傷……”
“沒事的娘,我已經(jīng)好了?!鳖櫴艙u頭,示意徐氏不用擔(dān)心,“再說主持師父原就不是尋常的大夫,您總不能叫人家為了我放著那一廟的僧人不管吧?”
“可你的傷……”
“沒事的娘,我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再說師父走的時候也留了方子,沒事的?!鳖櫴盼罩焓系氖州p拍了拍,跟著又細量了眼,“您還沒回答我呢,怎的這么晚?”
“我擔(dān)心你?!毙焓蠐u了搖頭,道,“現(xiàn)下親眼瞧過了,便不擔(dān)心了。”
說罷,徐氏又盯著顧十九仔細瞧了兩眼,然后又叮囑了兩句便回去了。
顧十九心下奇怪,可一時卻又說不出個具體的。
“姑娘?”
錦繡候在外頭,見徐氏已經(jīng)離開許久顧十九還在怔神,不由輕聲喚了一聲:“您怎么不跟夫人說實話?”
顧十九確實好的差不多了,可手臂跟肩背,以及小腿處的傷勢卻仍舊有些嚴重,還有內(nèi)里……
“姑娘,要不還是跟大公子說說,請他將那個杜太醫(yī)再請回來?”
錦繡知曉顧十九心下對杜太醫(yī)有所懷疑,可當(dāng)下卻還是忍不住勸道:“慧慈師父也說他醫(yī)術(shù)了得,何況他也確實將夫人……”
“錦苑今日可有什么異常?”
腦中回想著徐氏方才的反應(yīng),顧十九終是有些擔(dān)心。
“錦苑?”錦繡怔了下,跟著瞧著顧十九的神情瞬時反應(yīng)過來,“聽福滿說夫人將錦苑的人全換了,除了孫嬤嬤跟吉祥,余下的全是從外頭重新買的。”
從前顧家也有買過下人,可大部分還是雇傭的,而這些人面上是顧家奴仆,可實際卻是自由之身。
經(jīng)此一事,徐氏將這一部分人全部趕了出去。
“不是叫你交給盛管事處理了?”
顧十九聞言回過神來,當(dāng)日在門外頭說要綁她,以及后來在園子里真的朝她動手的,好像都是沒有身契的那些人。
“好像就是盛管事報去夫人那里的?!卞\繡也有些疑惑。
盛管事只是前頭的的一個管事,平日里也不怎么拔尖,若非顧十九吩咐,她都快想不起來前院還有這么一號人了。
事實也不怪錦繡,盛管事名為管事,可實際卻并不管任何具體的事務(wù),只是偶爾幫著顧縣伯跑跑腿,或者幫著管家處理些雜事。
而顧十九之所以找上盛管事,除了知曉他的本事,還因他根本就是徐家的人。
“你去告訴盛管事,就說日后有事直接報與我便是?!鳖櫴怕猿烈髁讼碌?。
錦繡點頭,也沒問緣由,當(dāng)即應(yīng)了聲便打算扶著顧十九躺下,可顧十九卻只是擺手:“一直沒來得及問你,當(dāng)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被小徐氏抓了去,我明明記著你一早便跟著錦和一道出府送她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