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暉看了看周圍,見自己確實不在大帳之中,而是在一座大廳之上,不禁相信了劉閑的話。
苦笑了一下,嘆了口氣,道:“既然落在了你的手里,我無話可說。殺了我吧?!?br/>
劉閑問道:“你是趙宋人?”
鐘暉不解地看著劉閑。
劉閑笑道:“你是趙宋人,卻替建州帝國賣命?”
鐘暉怒道:“建州帝國里大多是趙宋人,又豈只有我一人為建州帝國賣命?”
劉閑笑道:“知道嗎?你們這種人就好比,有強盜闖進了家里,你們呢,不僅不反抗,任由強盜糟蹋自己的妻子女兒不說,還巴巴地待在大門口替強盜看門。你難道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特別的齷齪嗎?”
鐘暉呆了一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說不出話來。他想要反駁劉閑的話,可是卻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最后怒道:“你何須多言?要殺便殺就是!”
劉閑朝他豎起了大拇指,贊嘆道:“了不起,對糟蹋自己父老鄉(xiāng)親的強盜竟然如此忠誠!這在以后的史書上不知道該怎么寫?嗯,當年有一個名叫鐘暉的趙宋人,為了占領中原奴役趙宋百姓的建州人盡忠職守,殺身成仁!”
鐘暉瞪著劉閑,面色通紅,一副要被氣得吐血了的模樣。
隨即他卻冷靜了下來,情緒變得十分低落起來,道:“我知道你們看不起我。在你們的眼中我就是個為茍且偷生異族賣命的畜生。不過為了父母妻兒能夠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我也自好做畜生了?!?br/>
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劉閑,道:“你殺了我吧?!?br/>
劉閑看著鐘暉的眼睛,點頭道:“看來你這人還不是不可救藥。我問你,你愿不愿意棄暗投明,做個真正的人?”
鐘暉苦笑著搖頭道:“我還有什么選擇的余地?父母妻兒都在汴梁,如果我膽敢反叛建州,他們的下場……”鐘暉說到這都不敢說下去了,面色變得一片蒼白。
看向劉閑,央求道:“求求你行行好!殺了我吧!我死了,我的父母妻兒至少能夠活下去!”
劉閑道:“你這人還不錯。殺了有點可惜。快告訴我你的父母妻兒住在什么地方?”
鐘暉不解地看著劉閑。
劉閑道:“我離開你那座大帳的時候,在你的帥案上放了一封書信。說你不愿為建州人效力,已經(jīng)投靠趙宋了?!?br/>
鐘暉大驚失色,叫道:“你怎么能這樣?這會害死我父母妻兒的!你,你……”鐘暉激動得差點暈厥過去。
劉閑道:“你不要激動。這件事情并不是沒有轉(zhuǎn)圜余地了。你手下的那些官兵要到明天早上才會發(fā)現(xiàn)那封書信,我現(xiàn)在就派人去汴梁的話應該可以救出你的父母妻兒。所以,你還是快些把你家的地址告訴我吧?!?br/>
鐘暉心慌意亂,急聲道:“我家在南門街上,兩顆大榕樹之間的鐘府,不會找錯的?!?br/>
劉閑點了點頭,命人松開了鐘暉,道:“你最好寫一封書信,免得你的父母親人不相信我的人?!?br/>
鐘暉點了點頭。
劉閑叫人送來筆墨紙硯,鐘暉立刻提筆寫了一封書信。
劉閑拿起書信看了看,交給刺刀,道:“立刻帶人敢去汴梁,把鐘暉的家眷帶過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