軫宿城,當歸的住處。
當歸還是住在地下擂臺旁邊的小旅館里,雖然花滿樓已經(jīng)不止一次說那里不干凈,而且不安全,但是她還是在等著關道存回來。
旅館的門簾被挑起,一個帶著斗笠,身背長槍的人走進旅館,雖然他同其他浪子外貌上沒有任何不同,但是當人們看向他斗笠下被遮擋的雙目時,總覺得它們就在盯著你,隔著厚厚的斗笠盯著你。
沒有強大的心的人,不會有這樣的眼睛。
關道存有。
所以當歸立刻認出了他。
“你……你去哪了?。俊碑敋w想撲進他懷里大哭,可是她的腳筋已經(jīng)斷了,再也不能撲入他的懷中。
當歸跌倒了,她趴在地上痛哭,她被羞辱后也沒有這樣哭過,因為她當時只想著死?;M樓雖然給了他生的希望,卻不能讓她寄托終生,關道存可以,于是她只有找他發(fā)泄自己的情緒,訴說自己的傷心事。
按照以前,關道存一定只會扶起她。
可是他也不是以前那個關道存了。他也抱住了她,也無聲地流著淚,好似也在訴說自己的傷心事。
“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好好的,好……”關道存哽咽了。
有情人終成眷屬!所有人都想到了這句話,都明白不應該打擾這一對苦命鴛鴦。
他們似乎忘記了時間。
睚眥兇靈也難得的平息了下來,給他們一些時間。
……
子夜,關道存幾乎同時被兩個聲音叫醒:
“有事找你。”花滿樓說道。
“有事找你?!眱挫`說道。
關道存起身,花滿樓已經(jīng)點上了燈,將林應的信放在了他面前。
“他走了。我想主謀就是他,所有人都不在,這簡直就是一個臥底逃走的絕妙機會!不是嗎?再說報仇為什么突然這么急了?”
“有道理,可是你找我只是因為這?”
“當然不,”花滿樓的表情異常復雜:“你就算是練成了天馬槍法,就算是練成了風雷大法,可是你動心了,這一切又還有什么意義?”
“動心?”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jīng)愛上了她!一個要報仇的人,心里還有這種東西?你的風雷大法白參悟了?練心?練勢?練在哪里?”花滿樓的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