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只覺得有苦難言,這要他如何自證?
有人提議道:“老丈不如與我們揭曉你那‘三仙歸洞’的訣竅,也好證明你使的不是妖法。”
那老漢憑著“三仙歸洞”一路賣藝才得以茍活,可以說這是他唯一活命的本事。
若是讓眾人懂了其中訣竅,以后誰還愿意看他賣藝?
他學(xué)了一輩子的手藝,除了變戲法什么也不會,若是連唯一活命的本事都沒了,以后還怎么活得下去?
于是死活不肯揭露。
“你個老漢怎的不知輕重?”領(lǐng)頭官差皺眉,“前不久樞密院才下了文書來——天下軍州嚴禁左道,緝捕妖人。我見你不似惡人,才給你機會自證。你若不肯,少不得要去牢獄里走一遭?!?br/>
進了牢獄,再想活著出來可就難了。
“頭,這老頭不識好歹,何必與他多言。是不是妖人,拿回去刑法伺候一遭,還怕他不招認?”一黑瘦官差道。
他知道自家頭眼里容不得沙子,可這事是縣令親自發(fā)話的,要是沒辦好,他們這些人都難交代。
領(lǐng)頭的官差是想給老漢機會的,可老漢卻死咬著不肯揭露,他也不能讓弟兄們?yōu)殡y,正要說話,就聽一個稚嫩的聲音道:“不過是手快的把戲,這有何難?”
眾人循聲望去。
姜苗扯著姜云的手,不讓她出頭。
那可是官差啊!不是鬧著玩的。
然而她就算拉得住姜云的手,也堵不住姜云的嘴。
更何況她也拉不住姜云的手。
姜云安撫地輕拍姜苗的手,沖領(lǐng)頭的官差俏皮一笑道:“這位大人,我方才已瞧明白了這‘三仙歸洞’的訣竅,我愿為他作證,這并非是什么妖術(shù)。”
領(lǐng)頭的官差見她年幼,挑眉道:“哦?你能揭露這‘三仙歸洞’的訣竅?”
布衣青年見又生事端,想要開口卻被領(lǐng)頭的官差冷冷地看了一眼,頓時閉嘴不敢再言語。
姜云毫不猶豫地點頭,“自然是能的?!辈殴?。
那老漢卻是不信。
他練了大半輩子的手藝,若真能輕易讓人瞧明白了,他怎敢讓眾人隨意湊近觀看?
只當姜云是為他出頭,心中感激不提,更多的是擔心她如此會受牽連,一時內(nèi)疚,急急阻攔道:“便是僥幸讓你看明白了,這訣竅也不許你說出去!那可是我活命的本事,你若敢說出去,老漢我便當場撞死在此,也好叫官爺們親眼瞧瞧,老漢我是人是鬼!”
“你這老頭怎的比牛還犟?到底是這手藝重要還是你命重要?小娘子有心為你解困,你卻還以死相逼,好不厚道?!眹^的人忍不住開口道。
老漢有苦難言,只倔強地不肯低頭。
姜云沒想到老漢會有這反應(yīng),倒是方便她行事,于是順著老漢的話,對領(lǐng)頭的官差道:“大人也瞧見了,這訣竅是老人家活命的本事,我若仗著眼神好使些,便將他活命的本事公之于眾,那不是要他的命嗎?”
領(lǐng)頭的官差點點頭,黑瘦官差卻已道:“說要作證的也是你,說不能說的也是你,小丫頭你是來搗亂的吧!”為了嚇唬姜云,黑瘦官差還把臉一橫,兇相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