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br/> “嗚?。?!”
兩個身影都是嚇了一跳,他們幾乎是第一時間從彼此身邊退開。星月瞪大眼睛。一個少年正站在自己身前,他的身材并不高大,大概只有一米六零左右。少年全身赤裸,他的頭發(fā)垂得長長,幾乎可以夠得到屁股。而他的鼻梁上有著隱隱兩撮黑毛,形成一個“十”字的形狀。少年的眼珠一顆是藍(lán)色,另一顆則是淡淡的黃色。一對灰色的耳朵矗立在頭頂,而在他的背后,一條毛茸茸的黑色尾巴正高高翹起。
變異者。
星月完全呆住,他太過吃驚,以至于連全身的疼痛都忘記了。而一邊的變異者少年似乎比星月還要害怕。他蜷縮在墻角后面,身體還不住發(fā)抖。
到底是怎么回事。星月拍拍痛得要死的后腦勺。這里是巴塞羅那的垃圾通道,也是地底的最深處,即使是狼或是林浩都沒有踏足過。黑暗重重,無數(shù)的殘骸堆積在身邊,這些都是人類的生活垃圾,但因為相隔太久,大都已經(jīng)腐爛殆盡。青年正是落到這些垃圾上,從而躲過了一劫。
原來如此,我從上面掉下來了呀。星月心中自語。但他卻想不起掉下來之前的事情。最初,自己和那個名為林浩的前制裁者交戰(zhàn),并一路將他追趕到地底深處。然后,自己與喬-??怂挂娒?,再往后,林浩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殺死。敵人似乎是名叫狼的變異者。
狼?。?br/> 星月心念一動。他看著自己赤紅的胸口。劇烈的痛感猶在心中,但那個小小的傷口,卻已經(jīng)不再流血了。
原來如此,真是運氣好呢。星月不禁苦笑。他終于想起來最后的情況。當(dāng)時,自己被敵人偷襲。這根尖刺穿透自己的心臟,自己早就應(yīng)該死的。但也因為自己最強(qiáng)的動態(tài)視力,在受到攻擊的瞬間,下意識作出反應(yīng),因而躲過了致命傷。敵人的攻擊速度快,銳度高。但也因為穿透力太強(qiáng),反而不會留下太大的創(chuàng)口。再加上“超人”士兵天生的體質(zhì)。結(jié)果,自己一覺醒來,傷口反而自動痊愈了。
真是運氣好呢。
星月心中自語。他環(huán)顧四周。暫時,星月還可以行動。但對于這里的道路,他卻是一點概念都沒有。淡淡的異味刺激著鼻腔。很顯然,這里的氧氣濃度并不是怎么高。如果繼續(xù)浪費時間,后果恐怕會不堪設(shè)想。
……輕微的移動聲從角落傳來,變異者少年小心翼翼地爬出藏身處。他蹲到星月跟前?!澳氵€沒逃走啊。”星月說道。變異者少年眨眨眼睛。他突然雙腿一攤,雙手撐地,一副狗坐的姿態(tài)。
“你想說什么?”星月摸不著頭腦。但對方也回答不上來。他只是“咿咿呀呀”地嘟囔。星月看著對方藍(lán)黃異色的雙瞳。不知為什么,在對方天真的目光中,似乎隱藏著一絲智慧的光芒。
“你不會是高階變異者吧?!?br/> 少年歪過腦袋。他似乎不太理解青年的意思。星月不得不重復(fù)使用英語,漢語,拉丁語輪番和他打招呼。但對方都沒有特別的反應(yīng)。星月不禁焦躁。
“你會說人類的語言嗎?”
“汪?。 ?br/> “不要學(xué)狗叫?。?!”星月不禁惱怒。少年嚇了一跳,他頓時縮了回去。但緊接著,他卻又伸出“爪子”,似乎是想和星月“握手”。星月無計可施。
“真是的,你到底是在接受著什么教育,堂堂高階變異者,竟然連人類的語言都不會……大概是沒人教你。”
“汪?。?!”少年頻頻點頭。他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有聽懂。少年猛地跳起。他的“雙手”來回亂晃,似乎是在示意眼睛的位置。
“我的眼睛?”星月指指眼睛。少年高興點頭。星月碰了碰眼眸,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隱形眼鏡已經(jīng)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大概是從高處跌落的時候甩了出去。
“是這樣啊,難怪你會那么激動。我現(xiàn)在的眼睛應(yīng)該是紅色的。不過你的眼睛也不太正常。我們兩個也算是同類……孩子,你一直呆在這里,應(yīng)該很熟悉周圍的環(huán)境。我現(xiàn)在想盡快離開這里,你認(rèn)識通往外面的路嗎?”
“?”少年歪著脖子。星月用手指了指旁邊的通道,然后又指了指天頂。他努力表達(dá)想要出去的愿望。變異者少年搖晃尾巴。他花了好大的力氣,總算理解了星月的要求。少年“嗖”的起身,他原地打轉(zhuǎn)。一會兒沖刺,一會兒駐足,似乎是在等星月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