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次不一樣,試想一下,一個小孩子手里拿著石頭和一個成年人手里拿著石頭,哪個威脅更大一些,更讓人恐懼?”蘇醒說。
童望君側(cè)過身子,對著蘇醒:“如果你不站在這兩類人的面前,又怎么會承受這樣的恐懼?你是因為想要從他們手里拿到一些東西,所以才會感覺到恐懼,你想從我媽這里得到什么?”
房間中漆黑一片,童望君兩只眼睛看著蘇醒,閃閃發(fā)光。
蘇醒也側(cè)過身子,看著童望君:“不是我想從你媽這里得到什么,而是你媽以為我想要從她身邊帶走什么?!?br/>
“那你有沒有真的想要帶走什么?”童望君問道。
蘇醒沉默了一下,搖頭:“沒有。”
“那你就不用感覺到恐懼。”童望君聲音低了,“睡覺吧?!?br/>
一晚上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如童望君說的那樣,蘇醒只訂一個標間并非付不起錢,也并非因為酒店里只有一個房間,純粹的就是滿足一些惡趣味。
前世不敢做的事情,留下了一些遺憾,這世彌補。
有些人,死過了,更畏懼死亡。
有的人,死過了,更正視生活。
蘇醒睜開眼的時候,童望君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
花了十分鐘不到的時間,蘇醒收拾麻利,提了行李箱,背了包,與童望君到樓下退了房,拿回押金,到外面過了一個早,這才到火車站。
“到了車上,自己一個人注意些,不要相信陌生人的話,睡覺也別睡得太死。”進站的時候,蘇醒提醒童望君,“行李有點多,到了站,你媽要是沒有時間,可以打電話給你的朋友,讓他們接你?!?br/>
“我知道?!蓖龔目诖锩鲆粋€錢包,遞給蘇醒,“這個送給你?!?br/>
“什么時候買的?”蘇醒接過,很自然的將口袋里面的錢放進了錢包里,錢包塞回口袋中。
“昨天下午去逛街的時候買的?!蓖f,“那我進去了?!?br/>
“進去吧?!碧K醒點頭,將手里的背包給了童望君。
童望君拖著行李走了幾步,蘇醒一直在外面看著。
等童望君過了安檢進到里面之后,蘇醒仍舊站著。
童望君回頭看到了站在進站口的蘇醒,喊了一聲:“有時間可以來找我玩?!?br/>
童望君的聲音很大,周圍旅客的目光匯聚在了童望君的身上,又順著童望君的視線看向蘇醒。
蘇醒揚起了手:“好的?!?br/>
回去的路上,蘇醒坐在車上想問題。
剛開始那會兒,黃慶秋對他的態(tài)度還好,語氣沒有像后面那么隆重的階層色彩,后面有了變化,這種變化的根本原因蘇醒清楚,黃慶秋擔心他和童望君兩個人談戀愛。
可黃慶秋為什么會這么確定?
路途有些顛簸,這條路修過好幾次,可每次修過要不了多久又會變得泥濘不堪,雨天的時候還好,一到夏天,灰塵漫天,關著窗戶都能夠聞到煙塵味。
蘇醒有些懷念高鐵,江城到鄂市通了城際,有了高鐵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坐公交往返兩地。
多花十塊錢就能夠享受到舒適,蘇醒覺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