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硬壓縮干糧被對方咀嚼的咯嘣作響,但卻讓他露出陶醉貪婪表情。
“你慢些吃,這東西很難嚼,我給你喂點水。”
梁景禹眼見對方將干糧幾口吞金腹中眼睛有些發(fā)直,他自己剛才也吃了一塊,若是沒有水,根本無法咽下。
“我還要?!?br/> 這年輕人對梁景禹勸說充耳不聞,只是雙眼直勾勾盯著他手中另一塊干糧。
梁景禹并未給他,而是搖著頭將干糧重新收起。
對方不知上次吃飯已是多久之前,若是繼續(xù)讓他吃下去,只怕會活活撐死。
眼見梁景禹不再給他食物,這年輕人反倒安靜下來,不斷舔著嘴唇,仿佛在回味剛才口中美妙味道。
即便是這些梁景禹難以下咽的壓縮干糧,對于他來說也是從未有過的美味佳肴。(酷匠g網(wǎng)正ee版d首發(fā)l0k
梁景禹將水也同樣喂過這年輕人后體力已恢復(fù)幾分,至少雙腿不再像先前一樣軟綿綿使不上力氣。
“兄弟,我應(yīng)該只比你年長幾歲,放你一人在此處等死,實在是不太合適,但你能否保證,我若是幫你松綁,你絕不會加害我?”
梁景禹倒是并非害怕對方,畢竟體力恢復(fù)后再加上兌換而出的單兵裝備,想要對付一個年輕人還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自己死里逃生,出去剛才那兩個要吃他肉的屠夫外,這年輕人算是頭一個見到的家伙。
就此將對方擊殺,只怕他心中也會留下遺憾。
年輕人一如既往沉默,只是目光卻緊盯在梁景禹臉上。
得不到回話,梁景禹在猶豫片刻后,還是上前幫對方松綁,畢竟眼看著別人被活活餓死并非他意愿。
松綁后的年輕人艱難起身活動下手腳,倒是并未有絲毫襲擊梁景禹意思。
“呵呵,既然你已獲得自由,那兄弟,咱們就此告別,將來有緣再見吧。”
這破廟中還留有被屠夫們宰殺后吃掉的無辜百姓,梁景禹片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朝這年輕人拱拱手示意后便用手中長槍當做拐杖緩慢走出破廟大門。
廟外遠處空地上兩具焦黑的殘破尸體躺在地上,自然是那兩個想要將梁景禹當做食物吃下肚中的屠夫。
“這什么世道啊,連人都成了食物,我還是早點想辦法和馮清他們重新聯(lián)想上為妙?!?br/> 這燕國到底如何,梁景禹如今乃是真正的兩眼一抹黑。
先前那兩名屠夫已經(jīng)說過,此時燕國正處于饑荒之中,連他們皇帝都已經(jīng)不見蹤影,哪里還有秩序。
但即便想要重新返回據(jù)北城,梁景禹首先也需找到村落亦或是城池。
否則他僅靠兩條腿,只怕要走到猴年馬月才能重返據(jù)北城。
此時日上中天,他徑直朝著東方走去,希望在日落之前能夠找到人煙,最好能夠找到一個村落,至少他不必露宿荒野。
只是才走出一盞茶功夫,梁景禹便不得不停下腳步。
因為先前在破廟中那名年輕人此時竟又跟了過來,雖然對方同樣動作緩慢,可卻遠遠吊在后面,不肯離去。
“這家伙該不會是把我給當成獵物放到自己晚飯菜單上了吧?”
那年輕人立即便令梁景禹想起荒原上游蕩的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