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蠱沉默了好久。
終于差不多弄明白這個開天血祭是什么情況了,只是事實比他想得要殘酷一點。
用夏國所有凡人的血力去破開這方天地。
天破了,國也沒了。
停頓了好久,他不再望向老閻王,而是徑直望向屋外輕聲道:“你想救?”
捫心自問一下,雖然他也不知道近億人的血力融合在一起會是一種怎樣遮天蔽日的景象。
但他也想出去。
他想去外面那個大世界完成化龍之舉。
而不是呆在這個武技丹藥等體系都要殘缺漏洞的小地方。
至于那近億凡人,他也不是很在意,只要將青龍幫幫眾的家人提前調(diào)到京城就好。
老閻王輕搖了下頭,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輕聲道:“說到剛才的那個天下大同武技,你知道是怎樣融合的嗎?”
“不是將所有人靈氣融合在一起嗎?”
“是。”老閻王輕點了下頭,滿是皺褶的臉龐看不出什么表情輕聲道:“夏國陛下從太子去,便學習一種天階武技,就叫天下大同?!?br/>
“整個夏國的資源像不要錢一樣傾斜在夏國陛下身上?!?br/>
“這個武技的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可以吸收足夠多的靈氣,將其壓縮并在經(jīng)脈里流淌著?!?br/>
“到時候,全國所有九級強者,會將體內(nèi)的魔氣又或是靈氣,全部輸送進陛下的體內(nèi),被加以近億凡人血祭之力,由陛下一人破開這夏國頭頂上的大陣!”
陳蠱眼皮耷拉了下來,看似好像睡著一般,停頓了一下輕聲道:“會死吧。”
“肯定會死?!?br/>
“那他愿意?”
“愿意。”
陳蠱微微詫異了起來:“不是被逼迫的?”
他本以為是所有九級強者逼迫陛下,讓陛下成為這個破開天門的人肉炸彈,但沒想到竟然是陛下自愿的。
怎么會有人去自愿面對死亡。
老閻王沉默了一會兒后輕聲道:“你知道為什么有那些凡人終其一生就是為了買套好點的老宅嗎?”
“為什么?”
“因為只有屋內(nèi)的陽光的香甜的,而屋外的陽光是苦的?!?br/>
陳蠱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沒有講話。
“對于夏國陛下來講同樣如此,只有陣外的靈氣是香甜的,陣內(nèi)的靈氣充斥著囚禁的味道,為此寧死。”
“朝聞道,夕死可矣?”
“嗯。”老閻王點了下頭:“對于當今陛下來講,破天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執(zhí)念,一個舍棄一切都要完成的執(zhí)念!”
“對他來說,這是必須要完成的執(zhí)念,為此別說近億凡人,哪怕是上億數(shù)億凡人也死的起,也死的值得。”
陳蠱輕揉了下太陽穴:“這種執(zhí)念極強的人做對手,是件很頭疼的事情?!?br/>
“是的,當一個人只有執(zhí)念,為此可以舍棄所有的時候,他渾身上下將沒有任何弱點,像是一個無可媲美的神靈一般?!?br/>
“那昨天的叩天門是怎么叩的,不是破一次就要死了嗎?”
“昨天叩天門的不是陛下,是二太子?!崩祥愅醣砬閺碗s的開口道:“陛下連帶太子全都修煉了天下大同,這一家人好像他媽覺得活得太累,時時刻刻做好準備要自身爆炸向天上炸去一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