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也是早就料到崔薇會有這樣一個答案了,聶秋染連眉頭也沒動一下:“你要不去也成,我過來陪你吧,反正家里有聶秋文?!惫烙嬎辉绱虻木褪沁@個主意,崔薇郁悶無比,不過一想能有個人陪著,說不定也好些,雖然聶秋染總是說他要娶自己,不過現(xiàn)在兩人年紀(jì)都不大,再說孫氏又沒有做過提親的事情,崔薇心里也只當(dāng)聶秋染是在說笑,根本不放在心上了,他幫了自己不少的忙,若能一起過個年也不錯,因此便點(diǎn)了點(diǎn)頭。
????想到去年過年時自己在崔家的情景,根本如同一個透明的人般,大家都圍著崔佑祖轉(zhuǎn),若是今年有人陪著自己也不錯,崔薇原本對于過年還提不起什么興致,這會兒干脆找了紙筆出來,一邊倒了茶水磨墨,一邊有些興奮道:“聶大哥想吃些什么?”一個人過年連吃飯都覺得跟平常無異,現(xiàn)在有人陪著,才多了幾分過年的歡樂,聶秋染看她眼睛都亮了起來,忍不住也彎了彎嘴角,認(rèn)真想了想,果然說了幾道自己愛吃的菜,崔薇又添了幾道平常崔敬平也愛吃的,一并加在里頭,決定等下次趕集時便過去多買一些。
????臨近過年了,不止是村民們家家戶戶都在采買東西而已,連林府也在買年貨,最近的一些吃食糖果等小點(diǎn)心林家人幾乎都吃慣了崔薇送來的東西,這回林管事干脆訂了一大筆乳糖與奶粉乖,叮囑崔薇在第二日送過去,一邊則是取出十兩銀子交到了崔薇手上。能在過年前還發(fā)一筆小財。崔薇心中自然也高興。買了東西剛出鎮(zhèn)上。竟然遇著了在鎮(zhèn)口處站著的聶秋染,也不知他是在這兒等著,還是無意中走到這兒而已,等到聶秋染接過了她背上的東西,輕飄飄的擰著背篼帶子提在手上時,崔薇才肯定他是來接自己的,頓時心里便涌出一股難言的滋味兒來。
????崔薇自己做的奶糖與點(diǎn)心等是要先送到林府去的,自然不能再輕易做來吃。就算是能做一些,也要留到大年三十之時,因此早在鎮(zhèn)上時她便稱了好幾斤糖果子,一回到家,王寶學(xué)與聶秋文二人便圍了過來,崔薇也不小器,倒了大半的糖果子出來放在桌上,看著這兩人歡喜不已的模樣,家中倒也充滿了一些歡聲笑語。
????很快到了大年三十之時,崔薇雖然沒有養(yǎng)豬。但早早的就試著買了些豬肉回來制臘肉,一大早聶秋染便過來了。同來的還有聶秋文跟王寶學(xué)二人,因這兩人過年,難得都穿了一身新衣裳,崔薇房間里其實(shí)也放了一套給崔敬平做的,雖然他沒有機(jī)會穿,但崔薇仍是做了放著,一上午心著炒花生與干胡豆,聶秋文二人又幫著去割了羊草,倒也痛快。中午只是隨便吃了一些,最重要的是晚上那一段,許多配菜都是已經(jīng)切好了,只管等晚上炒時下鍋而已。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四處都傳來鞭炮的響聲,崔薇麻利的將菜分別炒好了,又將一些早就弄好的冷盤讓聶秋染幫著忙端上了桌,那頭聶秋文二人便已經(jīng)忍耐不住,非要吵著出去放鞭炮了。這是過年的傳統(tǒng),崔薇自然不會反對,只是她原本不想出去的,卻是被聶秋染硬是拉了出去,兩個孩子各自拿了鞭炮掛在崔薇家門前的屋檐角上,一面二人各自點(diǎn)了根香,便要往辨鞭炮上點(diǎn),草叢中傳來一聲細(xì)微的響動,崔薇這會兒正是有些害怕鞭炮的響聲時,捂緊了耳朵,眼睛頓時便落到了草叢上,不知為何,她心里本能的就緊了一緊,大聲道:
????“先等一下!”
????“怎么了,崔妹妹?!蓖鯇殞W(xué)二人正是興起之時,一聽到崔薇喊停,不由都有些郁悶了起來,只當(dāng)她是有些害怕而已,剛想安慰她幾句,卻見崔薇擰了裙擺就往草叢中跑,聶秋染眉頭皺了皺,連忙跟了過去。如今雖然是冬季,草叢中沒有蛇蟲鼠蚊的,但四周冷冰冰的,地上結(jié)了霜,若是在今日滑倒,難免有些不好。崔薇這會兒卻哪里管得了這樣多,剛剛她看到草叢里一閃而過的身影,依稀看著竟然像是崔敬平一般,她還沒跑到草叢邊,便忍不住喊了起來:“三哥,出來吃飯了!”
????聶秋文二人一聽這話,愣了一下,接著有些興奮了起來,哪里還顧得了去放鞭炮,連忙將手里的香插在了地上,一邊搓著手呵著氣就跑過來:“崔三兒那家伙在哪里?”
????草叢里動了動,娶沒有看到有人影鉆出來,聶秋文有些失望,看崔薇還探了身子想往里頭瞧,連忙拉了她勸道:“崔妹妹,崔三兒那家伙不在這兒,若是他知道你在喊他,哪里會不出來的,你肯定是看錯了!”
????“三哥出來,要是不出來,以后我可不理你了,你出來?!贝揶辈]有聽聶秋文的話,仍是朝草叢里喊了一句,忙就要踩過去瞧,草叢里西西索索一陣之后,一個瘦弱的身影從里頭鉆了出來,崔薇還有沒有看清面容,忍不住一把就撲了過去,大哭了起來。是崔敬平,幾個月沒見,他長得高了些,不過瘦了好多,頭發(fā)亂糟糟的,身上衣著單薄,手掌冰冷入骨,崔薇二話不說拉著他先出了草叢,草叢里的水氣將他身上染得有些濕,一行人這會兒也顧不上放鞭炮了,崔薇死死拉著崔敬平的手往屋里走,心里既是有些歡喜,又怕他一不注意真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