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不是很重!”那姓游的大夫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一面指使著崔世福拆那捆緊的棉被和襖子,一面道:“原本昨日在崔丫頭那邊住著,若是住上一日,喝過藥發(fā)了汗也就好了,可偏偏你這屋里悶得很,連扇窗也沒有,而且你這兒還給他捆成這般模樣,發(fā)汗早就發(fā)完了,可他本來就發(fā)著高熱,身上又捂得這樣厚,他年紀(jì)小你們又給捆著不讓他動彈,連東西也掀不開,熱毒入侵,哪里還有不再高熱的道理?你看看,現(xiàn)在都燙什么模樣了,你知不知道這樣一直高熱不退,容易變成傻子的!”
????一句話嚇得楊氏頓時便慌了神,哇的一聲便哭了起來:“游大哥,你趕緊救救我們家三郎,我可不能沒有他啊!”
????這會兒游大夫哪里還要理她,崔敬平嘴里只輕聲說著他要回去,崔世福面色鐵青,有些歉疚的回頭看了女兒一眼,卻看崔薇轉(zhuǎn)頭沖他道:“爹,你把三哥背到我那邊吧,等下我燒桶熱水,給三哥洗個澡,去了身上的汗跡,他也舒服一些?!彼@話一說出口,楊氏雖然還有些不好意思,但一聽到她說要讓崔世福給自己兒子洗澡,頓時就道:“哪里洗得,洗不得洗不得,要是風(fēng)寒入了體,可不是小事兒?!?br/>
????可屋里哪里有人還理她,崔敬平就是被她包成這樣的,崔世福現(xiàn)在揍楊氏的心都有了,那游大夫也點了點頭道:“洗個澡是好的,洗燙一些,洗完說不得能降降溫,現(xiàn)在若是溫度降不下來,孩子便危險了?!备概硕紝λc了點頭,楊氏被人扔在后頭,尷尬又郁悶??捎稚岵坏脙鹤?。屋里被子等物被拆開了,酸臭得厲害,她自己聞著也受不了,想到昨日崔敬平在里頭被捆了半天,她心里也開始隱隱后悔了起來。
????那頭崔世福背著兒子便往崔薇那邊走,崔薇已經(jīng)先一步回家扯了柴燒起了水來,鍋里燒了滿滿一大盆,可惜她之前沒有找曹木匠照著前世時的浴缸模樣用木頭給制個盆子出來,不然現(xiàn)在崔敬平洗著更方便,不過就算是這樣?,F(xiàn)在天氣熱,水燒燙些也是一樣的。那頭崔世福將已經(jīng)燒得有些發(fā)昏的兒子背了過來,這邊崔薇又洗了鍋開始熬稀飯?;痖_得大,想到崔敬平恐怕現(xiàn)在不會想吃得太油膩,干脆跟崔世福說了一聲,去他地里扯了把空心菜,又摘了幾條黃瓜這才回來。
????把空心菜將稍老些的梗掐掉了。只留了嫩的多洗幾次切碎了放在一旁,又將黃瓜切成小片兒拿鹽泡了約有半分鐘,崔薇這才拿水把黃瓜洗了一道,嘗了嘗,黃瓜腌得半熟了,不過還保留著清脆。咬上去口感倒好,她加了些陳醋,又放了點兒上次熬的小蝦醬進(jìn)去。還將幾支青椒切碎了,另一邊大蒜倒是放了,但姜沒敢放,若是昨日崔敬平吃些姜倒好,但現(xiàn)在那游大夫都說了崔敬平這感冒是熱毒入體了。又無法排出去,姜是生熱驅(qū)寒的。自然就不敢放了。
????最后怕涼的黃瓜沒油崔敬平不肯吃,崔薇又給拿了小勺放在已經(jīng)沸騰的熱水上蒙了一陣,頓時那油便漸漸化了。崔世福打了熱水給兒子去洗澡,等崔敬平洗了出來,那粥便差不多要熬得好了,又不是熬的什么補(bǔ)粥,也用不著講究那什么火候,崔薇將火燒得很大,這會兒功夫粥熬得濃稠了,又放了菜葉進(jìn)去攪了攪,頓時泛了些淡綠的新米里便又襯著一粒粒的菜葉,看著便讓人胃口開了幾分。
????崔薇拿了個木托盤將飯菜放了進(jìn)去,又將溫開的油也倒進(jìn)黃瓜里,這會兒功夫放油倒是剛剛好了,又抓了兩顆之前扔進(jìn)泡菜壇里近菜根出來拿碟子放了,這才端著進(jìn)了屋。
????這會兒洗過澡后崔敬平精神登時看起來便好了許多,只是臉色仍有些發(fā)紅,不過到底是神智清醒了,不知何時楊氏也過來了,正坐在他床邊,崔敬平看也沒看她,倒是讓楊氏很是尷尬的樣子。崔薇端了飯菜進(jìn)來時楊氏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這才要接過托盤道:“讓我來吧?!贝揶睕]理她,自個兒從一旁拖了張小柜子過來,將飯菜放了上去,楊氏伸出去的手落了個空,更是顯得有些窘迫,只是坐在一旁的崔世福卻沒理她,反倒拿帕子在替崔敬平擦頭發(fā),一邊道:“三郎,可是感覺好些了?你妹妹給你做了飯,不管有沒有胃口,多少還是吃一些,有了精神才好得快?!?br/>
????剛剛游大夫說兒子若是再燒下去就要傻了,把崔世福嚇了一大跳,這會兒心里還有些后怕,若是好端端的一個兒子變成了傻子,他真是打死楊氏也沒辦法賠個兒子回來?,F(xiàn)在看崔敬平好端端的,雖然神色還有些萎靡,但總算眼神清亮,沒變成傻子,他才松了口氣論紅樓的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