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薇這話音一落,孫氏抹了把臉,還沒來得及臉上露出得意的笑來,崔薇又接著道:“不過我店鋪里缺的銀子,聶秋文得給我補上了?!彼捳f到一半,便見聶秋文臉上露出慌亂與不甘之色,崔薇心里一沉,便知道聶秋文撈的銀子恐怕不止三十兩了,否則他應該是松了一口氣,最多不要自己再給錢便是,怎么也不可能露出現在這樣的表情來。崔薇心里生疑,接著又大怒,手里緊緊捏了洗衣棒,恨不能再給聶秋文來上兩下:“聶秋文撈的銀子,恐怕有上百兩了,若是還不出來,我拉你去見官,送你去砍頭!”
????她說話聲音斬釘截鐵,瞇了眼睛盯著聶秋文看,這一百兩的數目她本來是訛聶秋文的,可誰料這家伙臉上露出慌亂之色來,竟然絲毫沒有辯解之意,崔薇心中一涼,知道聶秋文拿的錢恐怕只有多沒有少的,如今他露出這模樣,有可能那銀子早被他花了!
????一想到這些,崔薇臉色更加難看,恨自己剛剛打輕了。
????孫氏一聽到一百兩的話,頓時眼珠子都險些滾落出眼眶來,也顧不得自己渾身疼痛,也顧不得聶夫子那頭對她的威脅,跳起來便怒視著崔薇道:“你這是訛詐,你這是編著方兒的來想騙咱們家銀子!不可能!”
????“聶秋文的銀子是他自個兒真金白銀花出去的,我如何作套來騙他,你自個兒問清楚了沒有,你再胡說八道,你信不信我還揍你!”崔薇說完。揚了揚手中的洗衣棒。如今她對孫氏忍耐力已經降到最低。更何況聶秋文一個現成的把柄擺在她面前??峙滤褪钦娲蛄藢O氏,以聶夫子的性格,也不可能將這事兒傳揚出去。只要聶秋染站在她這邊,聶夫子便不可能會對她如何,只要聶夫子能忍,孫氏只不過是一只跳得兇的紙老虎,根本不足為懼!
????而聶秋染要是不站在她這邊,大不了崔薇自個兒與聶秋染和離就是。她如今有銀子,不愁養(yǎng)不活自己!只是在想到與聶秋染和離,以及他不站在自己這邊的時候,崔薇心里依舊是一陣陣的發(fā)堵,一年多來的朝夕相對,她又不是草木,哪里能無情,多少還是有些舍不得,心里胡思亂想了一陣,她強捺下了心中紛亂的想法。一邊盯著孫氏瞧。
????“這,這不可能。”孫氏一聽她要揍自己。不由退了兩步,可她剛剛一動,原本坐在地上的黑背一下子又站了起身,沖她一陣亂叫,嚇得孫氏不敢動彈了。聶夫子臉色鐵青,看著坐在地上傻愣了半晌,臉色極不好看的聶秋文,拳頭握了又松,松了又捏緊,半晌之后才怒聲道:“你到底是不是偷了你大嫂的銀子?你用到哪兒去了!”
????聶夫子說到后面一句話時,聲音里帶了怒氣,顯然他這樣說,也是認定了聶秋文有可能偷崔薇銀子!
????被聶夫子一喝,聶秋文下意識的身體抖了抖,一邊哭喪著臉便道:“我,我買了東西,送給城里的小桃紅姑娘了?!彼樕下冻雒H恢氨淮蘧雌酱虻膫?,與此時被崔薇打的傷交雜在一起,幾乎使得他整個人面目有些扭曲了起來。
????一聽到什么小桃紅,聶夫子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小桃紅是誰?”
????“小桃紅,是,是,她是……”
????“你不要說了!”聶夫子厲聲打斷了聶秋文的話,忍不住大踏步上前,狠狠一耳光抽到了他臉上,‘啪’的一聲,直打得聶秋文身子支撐不住,一歪便摔倒了在地,發(fā)出‘咔嚓’一聲脆響,聶秋文的聲與哭泣聲響了起來,孫氏尖叫了一聲,沖上前忍了聶夫子一耳光,將兒子扶了起來,這會兒聶秋文嘴角流血,下巴已經歪到了一旁,嘴里不由自主的流出血水與口水來。孫氏看得驚嚇不已,只尖聲道:“二郎!”
????“嚎什么,死不了!”聶夫子這會兒氣得頭都已經有些發(fā)暈了,他現在心里有些將崔薇給怨上,但可惜自己的兒子不爭氣,鬧出這樣的事兒來,崔薇又是一個這樣惹不得的性子,他這會兒暴跳如雷,卻偏偏強忍了,與崔薇在店鋪上的想法相同,若只是聶秋文惹事兒,聶夫子自己除了他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可今日的形勢是他被崔薇逼著收拾了聶秋文,表了態(tài)一回,自然聶夫子心頭不大爽利。也沒看崔薇一眼,又重重踢了聶秋文一腳,聽他不敢哭的模樣,越發(fā)覺得心里厭煩:“崔薇,今兒這事往后我會給你一個交待,以后那店鋪,聶秋文便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