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里是一只白虎下山的圖案。
白虎下山,是一種吉兇相融的煞圖,但它同時也能鎮(zhèn)煞。
而且這副畫也不是普通的顏料畫出來的,而是用朱砂畫的。
所以,煞氣極重!
有這張圖在,普通的亡靈和妖物都不敢進這棟別墅。
這是以煞鎮(zhèn)煞的法門。
尋常人家,最多也就在門口弄個石敢當或者陰陽魚的太極圖案用來辟邪,根本不會用這種煞圖。
除非,主人被邪物纏身,終日不得安寧。
無奈之下,才會用以煞鎮(zhèn)煞的手段。
但是用煞圖鎮(zhèn)煞,必定會招來災禍。
“先生,我這畫有什么問題嗎?”
見風正蘇一進門就盯著畫看,辛道生當下就疑惑的道。
“這幅畫,也是那些給你看風水的道長讓你掛的嗎?”風正蘇問道。
辛道生搖搖頭,“哦,不是,是一個路過的高人送我的。”
“路過的高人?”
風正蘇微微一怔,“什么高人?”
“大概十年前吧,有段時間,我經(jīng)常心神不寧,總感覺身邊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特別是到了晚上,老是莫名其妙的在噩夢中驚醒,連續(xù)好多天,我都是只能睡三四個小時?!?br/> 辛道生回想了下說道:“我那時候都快崩潰了,四處求醫(yī)都沒用,沒成想,一個云游法師主動找到了我,跟先生一樣,沒進門,就說出了我的問題,他就畫了這么一幅白虎下山圖,讓我掛在了這里,從那以后,我就沒事了。
聽他這么一說,風正蘇當下就和謝無魚對視了一眼。
想來那個時候,這辛富豪就已經(jīng)被邪祟纏身了。
辛家的事,似乎比預想中要復雜很多啊。
“怎么,先生,這畫有什么問題嗎?”
說完以后,辛道生連忙問道。
風正蘇擺擺手,“沒什么問題?!?br/> 具體怎么回事,他現(xiàn)在還看不出來,也沒法印證,而且這白虎下山圖,跟姻緣咒的并沒有太大的關系。
“沒問題就好,請進來吧?!?br/> 辛道生暗松了一口氣,連忙伸手道。
風正蘇嗯了一聲,就直接走進了客廳。
客廳里擺著阿辛的遺像和尸體,已經(jīng)布置成了靈堂。
沒有其他人。
想來阿辛的后事,不會大辦。
除了阿辛的靈堂,客廳里還有一個醒目的展示柜。
那展示柜里,放的都不是古玩。
而是各種已經(jīng)做成了標本的動物。
狍子,獐子,狐貍,還有野豬的獠牙,犀牛的角,甚至還有一對象牙。
“放這些東西,辛老就不怕被公家找麻煩嗎?這些標本,可是有很多保護動物。”
看到展示柜里的東西,謝無魚眉頭頓時緊皺了起來,盯著辛道生道。
“兩位誤會了,這些標本,可都不是我買來的,也不是我獵來的,是我父親留下來的。”
辛道生連忙解釋道。
“辛老爺子還在么?”
謝無魚連忙問道。
辛道生嘆了口氣:“唉,早就不在了,老爺子生前沒別的愛好,就喜歡打獵,他那個時候打獵也沒人管,后來不都成保護動物了嘛,就沒打過了,所以老爺子還活著的時候,就把他的獵物做成了標本?!?br/> 聽他這么一說,謝無魚就沒再問,目光轉(zhuǎn)向了阿辛的棺材,直接走了過去。
風正蘇也沒管那些動物標本,以前打獵確實很正常,那個時候動物也多,都快成災了,野豬都是成群成群的下山禍害莊家。
時代不同,情況不同,沒必以現(xiàn)在的情況說以前的事。
他也走到了阿辛的棺材前,一看。
阿辛的眼睛,果然是圓睜著的。
死不瞑目。
在酒館里的時候,通過和阿辛和阿薛交流就能知道,倆人在死后都后悔了。
他們原以為死了以后就能結束彼此的折磨,可死后才發(fā)現(xiàn),還是跟生前一樣的相愛相殺。
“先生,你能讓阿辛閉上眼嗎?我不能讓她就這么睜著眼送去火化啊。”
辛道生痛苦的道。
風正蘇道:“想讓她閉眼,很難,也很容易?!?br/> 辛道生一臉不解,不明白風正蘇的意思。
“心有千千結,自然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