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鳴眾人被重機槍死死壓制住了,敵人開始挪動包抄,并不斷掃射。
“鐵蛋,九點十五,四百米,風向……”
這時,易鳴因所處地勢正好能看到重機槍手的位置,于是趁著子彈掃過的時候,探出頭,觀察了一下,向楊鐵高聲報告了狙擊目標的位置。
楊鐵閉上眼,深呼吸了一下,狙擊槍從石頭后方冒出,就是輕脆一槍。
幾百米外的山坡上,那個還在獰笑著瘋狂開槍的重機槍手,突然一頭栽倒,震天的槍響突然停頓,槍聲又接連響了起來,在重機槍旁邊的三個敵人額頭上齊齊多出一個深深的彈洞,翻滾著栽倒在地。
“殺!”
羅巨基、許三少、陳巨虎抓住機會,怒吼著,將還沒有完全伏下身子的敵人一一擊殺。
一分鐘后,戰(zhàn)場中出現了難得的寂靜,敵人那方,用著難以聽懂的語言嘰咕了好幾句。
“在說什么?”,易鳴這會才有空處理肩膀上的傷口,忍著痛,撤上傷藥之后,也沒貼上紗布膠布。
“嗯,呼叫支援,可能麻煩了,對方有坦克!”,陳巨虎神情嚴肅,到華夏邊界還有一大片開闊地帶,那一片還埋了不少地雷,沖過去不僅會成為坦克的炮靶子,也要防著腳下的地雷。
“砰!”
一個剛剛從一棵大樹后探出半邊腦袋的敵人,只覺得左眼突然一片血紅,然后眼前一黑,就沒了聲息。
楊鐵已經轉移到一棵視野良好的大樹上,這里基本可以俯視著戰(zhàn)場。
“五,撤!”
楊鐵簡單地說了兩個字,大家都知道他手里的的子彈只有五顆了,不能再拖了,要立即撤退。
楊鐵輕移狙擊鏡,不停的尋找目標,對方沒有狙擊手,這里他就是王,每當他手中的槍輕輕一顫,在幾百米外的敵人就會倒下一個。
楊鐵知道子彈不多,但幸好這里的敵人也就剩下七八個,他現在不停的在心里默念著金剛經,變成了一塊冰冷的沒有情緒的石頭,他的射擊節(jié)奏已經進入了他最完美的狀態(tài),那是屬于自己的一種獨特韻律時,一槍一個的節(jié)奏。
當楊鐵的狙擊鏡再次鎖定一個躲在石頭底下的敵人時,就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他卻看到那敵人不過是二十三四歲的短發(fā)女人時,搭在扳機上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他的手輕輕顫抖起來,面對一個女人,他下不了手。
“鐵蛋,撤!”
許三少在附近喊了幾聲,見楊鐵沒有反應,以為楊鐵出了事。
楊鐵松開手指時,突然,他雙眼的瞳孔猛然一縮,他突然看到,那個女人肩膀上扛著一個火箭筒,炮口已對準了他。
“轟!”
隨著一聲轟響,楊鐵藏匿的大樹,猛然騰起一團火球。
“我操!鐵蛋……”
許三少的眼睛都紅了,他與楊鐵搭檔有好長一段日子,常年在一個戰(zhàn)壕里作戰(zhàn),也互相扶持著走出過生死戰(zhàn)場,他放聲狂吼,端槍掃射,將那女人打得滿身噴血,一頭栽倒在地。
“鐵蛋在哪里!”,易鳴剛才見到楊鐵縱身跳下樹,只是被沖擊波炸出三米之外,落地生死不知而已。
陳巨虎貓著腰又沖了出去,在一堆雜樹叢中,將滿身是血的楊鐵拖了出來,背在背上,立即狂奔起來。
許三少和羅巨基趕了過來,架起易鳴就跑。
快跑到土路邊時,出現了一輛嘎吱作響的虎式坦克,不過那型號應該是被淘汰了的t61。
“轟!”
t61坦克的炮口騰出一團火光,炮彈越過許三少等人的頭頂上,遠遠落地后爆炸。
那輛坦克沒打中目標,也不在意,仍舊大搖大擺的不緊不慢地向前行駛,但炮口已經在不斷調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