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可能遇到的腌臜事,安寧的呼吸都不暢了。
頓覺,一個頭兩個大。
“阿寧,有我在,沒事!”魏和平笑一笑。
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深邃的眼眸閃著明亮的光彩,濯濯的眸光攏著她,安寧的心慢慢平靜,之前的慌亂捂住,頓時蕩然無存。
她嘴角揚起一個美麗的弧度,清澈的眸子泛起水霧,“今天……很感謝。”
是發(fā)自肺腑的感謝他,可,話一到嘴邊,安寧覺得,此時用什么詞語,
對他,都略顯匱乏。
“別擔心,會有辦法的,”
他用毯子攏緊了她,揉搓著她的手背,像在決斷什么,“快開學了,我人遠在海城,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孤立無援,誰來保護你?”
“……”頓時,安寧說不出話來。
嗷嗷嗷……,自從她穿到這,就沒過幾天好日子。
趙良爸爸去世后,后娘一般的母親,對她做的就不是人事。
丁家暫時庇護了她。
可,一個突如其來的意外,就能將一個家庭壓垮,丁家都自顧不暇,還能有什么能力來關(guān)照她呢?
茂村的人也不省心,要是一個、兩個都找她麻煩,
還有,趙秀娥未必會放過她……
丁芳,過幾天要離開了,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到時,將是真正的孤立無援!
一想到這,她渾身都不好了,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有沒有想過,跟我一起去海城?”魏和平突然問。
“去……去海城?”
猝不及防的話,讓她措手不及。
她張了張嘴,有些喘不上氣,凝眸,對上一雙深邃而悠遠的眸子。
他線條分明的臉龐是堅毅的,
眸光濯濯而熱烈,像是一個攝人心魄的漩渦,誰碰到這樣的眸光,會不由自主地深陷進去。
一剎那,只覺暗香浮動,心清氣爽。
只覺好開心,安寧的心海深處,嘩啦啦綻放出一朵兩朵……數(shù)不清的花朵。
心兒微顫著,唇瓣一抿,烏溜溜的黑眸聚起光芒,驀地,光芒斂去,又泛起了一層濕噠噠的水霧。
幾顆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一滴、兩滴……砸在他手背上,滾燙的。
魏和平一驚,
抬起她的臉,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可人兒,已哭成淚人般。
他微微嘆息一聲,輕輕地拭去她臉龐上的淚珠,微涼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臉,柔聲問,“怎么哭了?我說的,你不同意?”
“我……我,”安寧不知說什么好。
什么話都是多余。
去海城當然好了!
大城市機會比這多。
魏和平是去上大學,
可,她是高考落榜生,……去那能干嘛?
沒有父母親人為她撐腰,
為他洗衣做飯打掃衛(wèi)生,像菟絲花一樣纏住他?
腦中,各種奇奇怪怪的想法蜂擁而至……
“我……我要復讀,繼續(xù)考大學的,”她紅著臉,說出必須面對的現(xiàn)實,“你是大學生了,上學后功課有得忙……”
“我都想好了,幫你在海城找一所學校借讀,明年七月,我陪你回來參加高考,”魏和平像是深思熟慮的,“住的房子也有,你放心!”
“我……”
“你說過,相信我的!不必這么快答復我,”魏和平深深望著她,搶著說道,“這幾天,你有的是時間去想!現(xiàn)在,回臥房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