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未知像一張網(wǎng)。
薇彌爾被蒙著眼睛,剝奪了視覺的權(quán)力。
唔…
因為清楚對方是誰,少女心中本應(yīng)沒什么好畏懼的,在他身邊毫無防備的睡著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是,畢竟是他呀……
這種下一刻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的未知,讓她全身每一個毛孔都感到無所適從,不知會從哪里,以什么樣的方式……
只能靠聽和感覺的世界里,薇彌爾靜靜伸著耳朵,除了略有些粗重的呼吸聲外,什么也沒有。
他在做什么?
為什么不說話?
就這么過了十多分鐘,少女一臉懵懂的蒙眼坐著,突然就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可以了。”
“?”
懲罰結(jié)束了?
薇彌爾在眼罩后眨了眨眼,不明白對方做了什么,但基于過往經(jīng)驗,絕不可能就這么算了的。
這時,她的腳突然被抬了起來。
“咿呀——”
突如其來的觸碰讓她一顫,但隨即發(fā)現(xiàn),對方只是給她穿鞋而已。
唔…嚇我一跳。
等到兩只靴子都親手為她穿好,薇彌爾臉上的眼罩被解下,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發(fā)生什么了?
羅維意有所指的拍了拍她的靴子,“不許脫下來,聽到了嗎?”
咦……又來?
該不會真的像賽婭說的那樣,他喜歡悶在靴子里的味道吧。
可是,來的時候披了雨衣,附近也沒有沼澤和地下水路,應(yīng)該不會再有上次那樣的味道了。
“就……就這樣?”
薇彌爾突然有種逃過一劫的僥幸,但又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沒錯,就這樣!
“好吧……我知道了!
只是幾天不換鞋而已,她還是可以接受的,只要注意不踩進水池里就行了。
一定不能被他拐進沼澤里去!
帶著半信半疑的神色站起來,她重新看了對方一眼,“那……我走了?”
“慢走不送!
唔,好可疑。
王女殿下明明一副闖了大禍的表情,他就這么輕易放自己走了?
少女正這么想著的時候,腳下突然一滑,差點摔倒。
啊咧?
怎么感覺兩邊靴子里不太一樣?
……
次日。
當下位天使的消息傳回莎耶這里,各方都開始行動了。
從軍營里出發(fā),羅維和萊恩覲見完五王女,開始帶著各自的隊友朝白港鎮(zhèn)前進。
莎耶走在路上,回想剛才洛芙禮和羅維說話時難以掩飾的慌亂,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且。
“你腳怎么了?”
她看向走在另一側(cè)的薇彌爾,這名教會神官走路的姿勢不太自然,隱隱有點奇怪。
“沒……沒什么!
薇彌爾也不理解,為什么昨天還滑溜溜的,今天起來卻黏在一起了,襪子底下像結(jié)痂了一樣。
莎耶嘆了口氣。
“真的沒事嗎?你們一個腰傷一個腿傷,真的很難讓人放心!
“沒事的!”聽過羅維的解釋后,薇彌爾清楚他的腰傷只是臨時找的借口,連忙打著掩護,同時也讓自己走路姿勢正常起來,接受了當前腳下的狀況。
反正她也不敢問……如果這也是懲罰的一環(huán),羅維肯定不會現(xiàn)在就告訴她。
通過軍團的駐防線,三人抵達了白港鎮(zhèn)城墻邊。
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片宛如地獄的景象。
黑壓壓的創(chuàng)生造物堵在墻邊,地上滿是尸體和血水,昨夜的大雨也無法沖刷這么濃重的血腥,空氣里的味道令人窒息。
血紅的骨花,就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如真的花朵一般綻放,開得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