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鶴、青樹子等人,對方圓山一帶的地勢狀況,了解也較為有限,多是耳聞。
張樹仁則不同,此前一直在此地坐鎮(zhèn),更擺下梧桐棲鳳陣。
借助地勢靈氣布陣,對于此地地脈靈氣流轉(zhuǎn),張樹仁自然知之甚詳。
先前朝河一帶靈氣流轉(zhuǎn)似乎有變化,引起他的注意。
但那時的變化,相對輕微,張樹仁雖然看不透徹,但變化對方圓山一帶也沒什么大的影響。
可是此刻,他分明能感覺到,遠方朝河的靈氣脈絡,發(fā)生巨大變動。
受此影響,整個方圓山的地脈靈氣流轉(zhuǎn),也隨之大變!
他布下的梧桐棲鳳陣,這一刻甚至都隱約受到動搖。
無人破陣,卻被動搖。
這種情況,在絕大多數(shù)時候,簡直不可想象。
張樹仁定睛向朝河方向玩去,卻見暗黃水光興起,一時間濁浪滔天。
“朝河河水,素來清澈澄亮,怎么如此渾濁?”張樹仁心中更是不安。
青樹子、彭鶴、牽嵐道人、袁顯成等人得了他的提醒,也都朝那大河方向望去。
朝河并非方圓山之河,而是穿越中央鈞天境和南方炎天境兩境的龐大水脈,寬闊如海,仿若天河,聞名于整個界上界。
此刻見了那濁浪滔天的模樣,眾人也都立刻察覺不對。
“雖說那燕趙歌實力過人,但也無法令朝河生變吧?”彭鶴有些遲疑。
張樹仁言道:“原因老朽也不清楚,但多半是他手筆無疑,先前他離開不久,老朽就感覺朝河那邊靈氣動向不對,只是當時太過輕微,為了穩(wěn)守方圓山邊境阻擋東南的人等你們趕到,所以就沒有理會?!?br/>
“但現(xiàn)在看來,實在不同尋常!”
彭鶴聞言,也不多問,直接說道:“請張師兄繼續(xù)穩(wěn)守這里,我和虛來峰兩位道友前去一探究竟?!?br/>
可是,不等他動身,遠方那暗黃的水光,竟然就已經(jīng)先一步向他們這里沖來!
方圓山這里的靈氣波動,也越來越混亂,不穩(wěn)的跡象極速加?。?br/>
只是說話間,那水勢便更大,已然到了眾人眼前。
張樹仁臉色一變:“便是筑堤蓄水,他如何能堵住那么磅礴的朝河?就算成功,時間也不足以讓水淹到這里。”
“靈氣變化的速度越來越快,這……絕非那燕趙歌個人人力所謂,倒更像是陣法催動!”
他不敢遲疑,首先催動梧桐棲鳳陣,亮起重重火光,抵擋漫無邊際,氣勢滔天的洪水。
但因為地勢影響,梧桐棲鳳陣本就不穩(wěn),這時被洪水一沖,頓時更搖搖欲墜。
本來彌漫的火海,這一刻仿佛風中殘燭。
彭鶴等人也連忙出手,嘗試幫助張樹仁穩(wěn)住陣法。
但是剛一接觸,所有人就感覺精神微微恍惚。
幾個武圣九重境界的強者情況還稍好。
其他人,霎時間都感覺腦海陣陣暈眩。
就連武圣八重境界的牽嵐道人和袁顯成,身體都晃了晃。
“不好!難道說……”青樹子目光陡然一凝。
他身形努力向上升去,就見飛速逼近的暗黃河水上空,竟然出現(xiàn)陣陣陰風!
陰風呼嘯間,很快便有黑霧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