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
他說她是在給他惹麻煩。
從什么時候起,她成了他眼中的麻煩呢?
童筱穎頓時心塞得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面對傅夜沉一個又一個的質(zhì)問,她選擇了沉默。
而她的沉默,于他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
傅夜沉拉開了跑車上副駕駛座的車門,童筱穎卻愣在原地,轉(zhuǎn)開了話題:“我的身份證和護(hù)照以及簽證重新補辦過來,大概需要多久?”
“半個月?!备狄钩梁軟]好氣地說。
童筱穎不敢抬眸看傅夜沉的俊臉,只是將目光移到一旁,訥訥地接著說道:“那你能幫我在這鎮(zhèn)上的賓館里開半個月的房嗎?我等到證件了,就回去?!?br/>
“有家給你住,你不住,你偏偏要住賓館?好!很好!你想怎么著就怎么著吧!”傅夜沉惱火地關(guān)上副駕駛座的車門,轉(zhuǎn)過身去踱步往鎮(zhèn)中心走去。
他給她在鎮(zhèn)上找了一家最好最安全的賓館,給她開了房,給她塞了銀行卡,然后二話不說地離開。
她沒有主動挽留他,就連他自己也沒有要留下來的意思。
其實,這一刻,童筱穎的腦海里是一片空白,直到傅夜沉再次棄她而去,她都未從這片空白里走出來。
一個人在房間里愣了一會兒,她才起身去洗澡,水淋在雙膝的傷口上,“嘶嘶”作痛,她只能硬著頭皮把澡快速洗完,然后裹著一條白色浴巾,蹲在洗漱間里洗衣服。
除了那張銀行卡,她就只剩下這一身衣服了,今天洗了待會拿到陽臺上去晾干,明天她好穿出去給自己買新的回來。
而這個時候,門鈴不逢其時的響起,童筱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起身往門口走去。
透過貓眼,她看到門外來訪的人是傅夜沉?xí)r,心里又驚又喜,但隱隱地又有些發(fā)痛。
門鈴再次響起。
童筱穎猶豫了一下,才將房門拉開一道縫隙,探出頭去,弱弱地問道:“大哥,你找我?”
她探出頭來的時候,也露出了半個香肩和半條雪白的胳膊,整個頭發(fā)都是濕漉漉的像黑色的蛇尾一樣纏繞在她的肩膀和手臂上。
傅夜沉隨即將手里提的袋子朝她遞了過去,淡漠地開口說道:“這里面是你的衣服,還有擦傷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