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殺我?”傅夜沉黑眸微瞇,大手像鉗子一樣,一把掐住了童筱穎的咽喉,“說,是誰指使你來的?夏陽梟?還是連中凱(連華生的父親)?或者是那個冒先生?”
“……”童筱穎只覺一口氣堵在喉嚨里出不來,她驚恐地使勁搖頭,以求換取一絲生機。
僵持不下時,她鼻子一酸,眼淚瞬間在眼眶里打轉,心口上開始一陣又一陣地發(fā)痛。
傅夜沉微蹙的劍眉越鎖越緊,黑眸凝視著她眼角滑落的淚珠,不禁心軟了下來。
不管她到底是第幾人格,她始終都是筱穎,他深愛的,卻不知道如何去愛的,他失而復得的,卻不知道該怎么去珍惜的筱穎。
手下的力度漸漸地松懈,傅夜沉放開了童筱穎,坐直了身子,將褲袢上的手槍抽了出來,遞給了這個女人。
“你不是想殺我嗎?好!我給你這個機會!來,殺了我?!备狄钩聊弥鴺尶?,將槍柄指向童筱穎,示意她握住手槍向自己開槍。
童筱穎嗆了幾聲,雙手支撐著身子,坐起來,并向后挪了挪,直到后背靠到了床頭板上無路可退,才穩(wěn)住身子,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對不起,我、我沒想過要殺你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她說,她只是被潛意識支配了,這種話,他會信嗎?
從她得知他的名字那一刻起,她腦海里就有很多意識不受自己的控制。
“既然你不殺我,那么輪到我來殺你了!”傅夜沉的聲音冷酷無情。
銀色的手槍在他修長的指間轉了半圈,他嫻熟地握住槍柄,將槍口抵在了她的額頭上。
童筱穎嚇得臉色慘白,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嘭”地一聲,槍聲響起。
童筱穎閉上了眼睛,嚇得雙手抱頭,身子蜷縮成一團,渾身顫抖不停。
子彈只是打在了她身后的墻壁上。
傅夜沉從容不迫地收起手槍,冷斥道:“給我滾,不要再讓我見到你?!?br/>
童筱穎從驚魂未定中清醒過來,睜開眼睛,抬起頭來時,她只覺面前這個英俊的男人突然間變得好陌生,甚至令人不寒而栗。
“我、我離開你,不、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br/>
沉默了半晌,她十分委屈地訴說。
難道要她繼續(xù)回到那個實驗室里,被那群穿著白馬褂的醫(yī)生每天抽血拿去做研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