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酒館,一瓶酒,一疊花生,兩個酒杯,還有一個痛哭的男人。
中年男人的崩潰,可能就在一瞬間。
麥格微微挑眉,倒沒有太多感同身受的感覺,或許正如周樹人先生所說的,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
一邊哭著,波比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一口悶了。
這第二杯酒下肚,情緒倒是緩和了不少,因為他已經(jīng)有了那么一兩分醉意。
所以他開始絮絮叨叨的和對面的空位開始說話。
“前……前輩啊,你說咱們雖然是別人眼中的官老爺,可也不過是個普通人,你倒還是個六級騎士,我連騎士都算不上,平日里沒干啥壞事,都是聽上邊的安排,這出了事,咋就都是咱們的不是呢?”
“你說吧,這次的事情你不過就是聽令蓋了個章,把密令發(fā)出去,到頭來卻把你也給抓進(jìn)去了。軍令如山啊,你要是不發(fā)那密令,前些天就把你給抓了……”
“唉……這糊涂賬,糊涂啊……”
波比又喝了兩杯,口齒漸漸不請,開始糊里糊涂的說著胡話。
麥格算是差不多聽明白了,這客人的確是兵部官員,而且有個親近的前輩被此次案件牽連,還是前夜被滅了門的官員之一。
“別光喝酒,吃點花生啊?!丙湼駚淼讲ū让媲白?,把那疊還沒有碰過的酒鬼花生往波比面前推了一點。
波比側(cè)頭看著他,目光有些迷離,愣了好一會,才伸手捏起一顆花生喂到嘴里。
“咔嚓、咔嚓?!?br/> 花生被嚼碎,酥香讓他變得清醒了幾分,談興也是被提了起來,拉著麥格開始講述他和那位前輩的愛恨情仇,哦,是手足情深。
麥格抓了一把花生,當(dāng)一個合格的吃瓜群眾。
原本在一旁獨飲的伊琳娜也滿是好奇的端著酒瓶過來了,抿著小酒,津津有味的聽著,聽到精彩處,還會給兩聲喝彩。
“不過,你們這么基,你們老婆知道嗎?”伊琳娜好奇的問道。
“基?我們那是純潔的兄弟情……兄弟情懂嗎?”波比歪頭看著伊琳娜,加大了幾分音量強調(diào)道。
“懂,就是兄弟比老婆重要嘛,天天下班就和兄弟去喝酒?!币亮漳确藗€白眼,斜眼看著麥格,帶著幾分殺氣道:“你要是敢這樣,我不介意喪偶?!?br/> “我沒有兄弟。”麥格看著三分醉意,三分殺氣的伊琳娜,連忙澄清道。
“唉,世事難料啊,我以為我們能一直喝到老,沒想到他卻這樣先我一步走了……”波比深深嘆了口氣。
“來,再喝點?!丙湼駧退丫票瓭M上。
波比一口飲盡,又陷入了回憶殺中。
“你說那前輩是被冤死的?這件事本和他無關(guān)?”麥格見他喝的差不多了,開始誘導(dǎo)模式。
“可……可不是嘛,他算什么,哪……哪調(diào)動的了邊軍,而且還是對獸人族和精靈族同時發(fā)動戰(zhàn)爭,這種事情說出去恐怕都沒有人敢相信吧?”波比點著頭,有些含糊道。
“這命令是誰下的?要是陛下下的,他又怎么會被抓起來?”麥格接著問道。
“你……你問這個做什么?”波比斜著眼睛看著麥格,還有幾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