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事?”精靈大使館門外,布盧爾下了馬車,看著在不遠處站定的莎莉有些意外的問道。
“對?!鄙蛭⑽Ⅻc頭,神情清冷。
“安娜,你先跟英格威爺爺進去吧,會有人帶你去洗漱,換上新衣服?!辈急R爾牽著安娜的小手下車來,微笑著說道。
英格威看了莎莉一眼,徑直想著大使館里走去。
“嗯?!卑材任⑽Ⅻc頭,向著莎莉行了一禮,抬頭看著恢弘的大使館,跟在英格威的身后向里走去。
“說吧?!苯值郎峡諢o一人,布盧爾看著莎莉問道。
莎莉看著面帶微笑的布盧爾,這個在他眼中曾經是紈绔和無所事事的代言人的家伙,今天卻是完全顛覆了她的固有印象,無論是面對奧利弗時的悍不畏死,還是后來尋找據(jù)點時候的焦慮,這些都完全不是裝出來的。
對于有力在諾蘭大陸上,正經受著痛苦的精靈們,他是發(fā)自內心的想要幫助他們。
“在這之前,你已經知道這樣的事情在發(fā)生?”莎莉沉默了一會,問道。
“如果我說我十歲的時候就知道了,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辈急R爾看著莎莉,神情有些愧疚道:“我小時候學騎馬,給我牽馬的仆人是個跛腳的精靈,一個臉上蓋著奴隸烙印的沉默中年精靈,那時候我以取笑捉弄他為樂,隨便一點小事便用鞭子抽打他,或者逼著他和騎馬的我賽跑……這樣的事情在當時的我看來理所當然,而且沒有任何的不妥,而現(xiàn)在精靈族中那些家族子弟們,同樣是這樣認為的?!?br/>
“后來呢?”莎莉握緊了手,問道。
“后來,他因為一點小事被打斷了另外一條腿,被丟到了后門外,那天下著暴雨,溜出門玩的我回家,剛好看到他趴在雨里無助而絕望地大哭,我有點被嚇到了,突然心生愧疚,然后上前問他為什么要哭。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平靜下來,開始講述他的故事,他曾經參加過種族戰(zhàn)爭,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精靈戰(zhàn)士,但手刃過入侵風之森林的惡魔和獸人,戰(zhàn)爭結束之后,他選擇離開森林在大陸上游歷,卻在二十年前被惡魔和獸人抓住,打斷了一條腿,成為了貝比利家族備受欺凌的奴隸,而同樣的故事發(fā)生在大部分精靈奴隸的身上。說完之后,他平靜的看著我,把一根長條石頭刺入了自己的心臟。”布盧爾的聲音很平靜,緊握的拳頭卻因為用力過度而顯得有些蒼白,抬眼看著莎莉道:“你知道,他最后和我說的話是什么嗎?”
莎莉抿嘴沉默著。
“他說,精靈的靈魂是自由,失去自由,那精靈就死了,精靈族也就滅亡了?!辈急R爾慘然一笑。
站在對街的兩人,互相沉默著,月光灑在兩人的身上,格外清冷。
“你的計劃是什么?”沉默了許久的莎莉看著布盧爾問道。
“我想要把自由重新還給精靈,不僅僅只是保護那些游歷在諾蘭大陸上的精靈,還有風之森林中那些被欺壓的精靈,那些在家族思想灌輸下已經失去靈魂的貴族精靈,只有這樣,才能拯救精靈族?!辈急R爾看著莎莉,神情變得有些激動起來,向前幾步,將聲音同時壓低了幾分道:“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公主這些年也一直在做這件事,當年她游歷大陸時,曾將那些傭兵團殺的銷聲匿跡,在森林外的精靈中有著崇高的地位。而她在森林里沉寂三年之后,出來第一件事便殺了休伯特,讓女王廢了奴隸法。如果想要徹底改變風之森林中已經沉淀數(shù)十年的制度,勢必會引起各大家族的強勢反彈,如果僅僅是公主一人,恐怕難以招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