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天空》雖然沒有《亮劍》那么爽,但對于這個文娛相對落后的平行世界來說,它的威力還是極其驚人的。
姜大牙陰差陽錯投了新四軍后,由于他作戰(zhàn)勇敢,腦子又活,所以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就為根據(jù)地立下不少功勞,就連同樣陰差陽錯投了國軍的陳默涵、韓春云都聽聞了姜大牙的赫赫威名,著實讓兩個老鄉(xiāng)刮目相看。
參軍不久就當上小隊長,時間不長就又被提拔為中隊長,此時姜大牙已經(jīng)后來居上,根據(jù)地的那些老人都不得不給他當副手。
觀眾對這部電視劇有一點最為滿意,就是劇中姜大牙的成長是十分難得的真實可信,姜大牙每天都在進步,而觀眾則把他的這種進步看在眼里。
在電視劇播完第四集后,各種史上最佳抗戰(zhàn)劇,最佳革命劇的說法已經(jīng)充斥網(wǎng)絡(luò),其收視率也不知不覺提高到7.6%。
當楊庭輝司令找姜大牙談話,決定將其提拔為陳埠縣縣大隊大隊長,相當于團營級,楊庭輝又透露了一個消息,分區(qū)決定抽一批老新四軍的骨干力量調(diào)給陳埠縣縣大隊,讓其擔任中隊長。姜大牙當即紅了臉。
更是揚言,這個大隊長,他不當了!
姜大牙為自己手下的干部抱不平,他手下的干部,殺敵夠勇敢,夠堅決,把命都賣給新四軍了,憑什么對他們這么不信任?憑什么突然空降干部換掉他們?
姜大牙把話挑明了:“老新四軍的骨干來了,我雙手接著、供著,但他們只能當隊副,要不然,這個陳埠縣縣大隊的大隊長,我他媽不干了!”
楊庭輝被姜大牙氣到了,大喊一聲:“站??!”
姜大牙道:“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隨后麒麟山軍分區(qū)就專門為此召開了會議,由東方聞英同志擔任會議記錄。
會議上,萬古碑首先發(fā)難。
“我認為,這就是對姜大牙一次又一次遷就重用的結(jié)果,教訓(xùn)十分深刻,撤銷任命好辦,但是我要提醒大家特別注意的是,倒是他那句話,‘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這句話的背后究竟隱藏了一個什么樣的傾向?如果姜大牙心懷不滿,一時興起,他會不會拉走隊伍?啊,拉走隊伍會不會去投靠國民黨?甚至投靠日本人?這是一個極為嚴重的問題,所以我覺得,應(yīng)該討論的不是撤不撤銷任命的問題,而是怎么樣處置姜大牙的問題,我建議,在我們這樣一個革命隊伍里,對姜大牙這種人,啊……這種身上有很多惡習的人,應(yīng)該采取斷然措施,秘密處決!”
正在做會議記錄的東方聞英聞言下筆一抖,顯然極為詫異。
萬古碑又補充道:“以杜絕后患啊……”
此時不只是東方聞英吃了一驚,就是電視機前的觀眾們同樣大吃一驚。
說實話,剛剛姜大牙發(fā)火,不同意由新四軍老干部空降縣大隊擔任中隊長的時候,大家都知道姜大牙不對,這是山頭主義,軍閥作風,姜大牙雖然進步明顯,但顯然他的覺悟依然不夠高。
可是就因為一句“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鸵粴㈩^?
從前電視劇中哪敢如此大篇幅的表現(xiàn)開會情節(jié)?可是在《歷史的天空》中則完全不一樣,觀眾們突然覺得原來開會時的緊張氣氛竟然比戰(zhàn)場上的炮火轟鳴還要來的更加激烈。
此時電視上的配音既嚴肅又壓抑,觀眾們更是大氣也不喘一口。
緊接著,政治部主任張普景發(fā)言道:“我同意萬古碑同志的意見,姜大牙參加隊伍動機不純,現(xiàn)在又公開的違反命令,要挾上級,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這樣的人隨時都有可能脫離隊伍,為了捍衛(wèi)隊伍的純潔性,和命令的嚴肅性,防范于未然,這樣的人,殺不足惜!”
觀眾們又是吃了一驚,因為在劇中,張普景屬于極其正派的一個人物,他的政治信仰之堅定,簡直就是課本中那些革命年代的英雄的化身,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竟然同樣主張?zhí)帥Q姜大牙。
副政委王蘭田站出來為姜大牙說話,姜大牙雖然有很多毛病,但他投身革命抗日救國的信念是不容置疑的,他身上有毛病,我們應(yīng)該挑選有識的人協(xié)助他,幫助他進步,而不是一殺了之。
萬古碑情緒激動,指出姜大牙竟然要求把東方聞英派給他,本身就是動機不純。
楊庭輝司令讓東方聞英也說說,東方聞英為姜大牙說話,并且說她服從組織安排。
最后楊庭輝司令員也說了三點:
“一,姜大牙同志還是我們的同志;二,姜大牙同志是一個可以改造的同志;姜大牙同志是一個可以重用的同志;眼下的問題不是殺不殺他的問題,是如何用他更好的殺日本人的問題?!?br/>
最后楊庭輝建議,還是任命姜大牙同志為陳埠縣縣大隊大隊長,此任命,需經(jīng)黨委舉手表決。
楊庭輝道:“同意楊庭輝以上三條建議的,請舉手!”
楊庭輝自己率先舉手,第二位舉手的是副政委王蘭田,緊接著竇副司令舉手,然后口口聲聲要殺姜大牙的萬古碑也舉了手,然后任命通過。
會議后張普景對萬古碑和竇玉泉表達了嚴重的不滿,這兩個在最后關(guān)頭沒有堅持原則。
竇玉泉解釋說,姜大牙就算有毛病,但罪不至死,貿(mào)然提出要殺姜大牙,本身就已經(jīng)陷入被動,即使他同意殺姜大牙,那表決結(jié)果也是二對二,而楊庭輝作為政治委員,有最后的決定權(quán)的,所以他們根本就殺不了姜大牙。
既然辦不到,就沒必要無畏的蠻干,斗爭要講究策略。
張普景批評竇玉泉和萬古碑患得患失,絕不是純潔的黨性。
麒麟山軍分區(qū)是由楊庭輝一手創(chuàng)建,當時他只帶來了三個人,當時整個麒麟山地區(qū)別說知道共產(chǎn)主義了,就是聽說過這四個字的加起來還不到三個人。
就是在這種艱苦卓絕的條件下,楊庭輝將麒麟山軍分區(qū)發(fā)展壯大,后來上級江淮軍區(qū)為了牢牢掌握這支武裝,空降了竇玉泉、張普景、萬古碑、李文斌等人,所以竇、張、萬屬于江淮派,本來上級空降干部后,楊庭輝知道自己不再受信任,于是主動提出去延安學(xué)習,接著抗戰(zhàn)爆發(fā),加上楊庭輝老上級調(diào)任江淮軍區(qū),楊庭輝才沒有走成,不但沒有走成,反倒為了抗戰(zhàn)需要,被一身兼三職,司令、政委、特高官。
教書先生,也就是當年麒麟山地區(qū)三個聽過共產(chǎn)主義的人之一的王蘭田擔任副政委,名為副政委,卻做政委的日常工作,他是楊庭輝的人,所以江淮派的萬古碑等人才會抱怨不受重用。
姜大牙當上陳埠縣大隊長后,依然是屢立戰(zhàn)功,他打仗的本事是越來越大了,可是先前那場會議的余波卻并沒有就此過去。
張普景找到楊庭輝,他寫了一份東西,楊庭輝看后受了很大的震動,這份東西全都是他楊庭輝的黑料。
楊庭輝問他要把材料交給誰,張普景說當然是上級,如果楊庭輝同意的話。
楊庭輝說他沒有不同意的權(quán)利,還是張普景肯把這份材料先拿給他看,說明他心里沒鬼,他肯定了張普景的坦蕩,黨性原則性強,做人正派。
但楊庭輝還是要為自己解釋幾句。
楊庭輝道:“你說我一手遮天,獨斷專行,我不能接受,我一身兼任三職,這是上級的命令,不是我自封的,是麒麟山革命斗爭的需要,你說這里沒有民主,黨的組織原則是民主集中制,但是在復(fù)雜的、特殊的斗爭環(huán)境里,權(quán)利,還是必須保證要高度的集中,權(quán)利集中在楊庭輝的手里,沒有集中在敵人的手里?!?br/>
“怎么沒有民主啊,麒麟山的哪一件重要的問題重大的問題,我不找你們商量研究啊,必要的時候還是要通過舉手表決的?!?br/>
張普景認為,楊庭輝一身三職,無形中給了其他干部莫大的壓力,讓干部們不敢堅持原則,楊庭輝利用了自己的資歷和威望,所以即使表決,也不能代表真正的集體意志。
張普景這次的行動就是有感于上次要殺姜大牙時竇玉泉和萬古碑的臨時后退。
所以說到底還是因姜大牙而起。
楊庭輝說要允許他們犯錯誤,更要允許他們改正錯誤,就因為那么一點小事,就要把人殺了,合適嗎?
張普景說就怕脾性難改。
楊庭輝反問你怎么就知道改不了,你讓我上哪去找像你這樣既有豐富的革命理論,又有高度革命覺悟的人,來參加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