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蕪只是出去散散心,說了要陪他一世的,她怎能食言。
今夜,葉南客去了流玥宮中,流玥的寢宮很大,很奢華,青蕪沒有進(jìn)去,她就坐在院中的假石上,呆呆的望著滿天星辰發(fā)呆。
有時她也會看一眼寢宮,那里燈火通明,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知道那寢宮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
可是青蕪卻沒有勇氣去探究,夜已深,那座奢華的宮殿終于熄了燈,宮人們也都陸續(xù)退了出來,只留下兩個宮女守夜。
看到這兒,青蕪也起身離開了這里,夜里有些起風(fēng)了,青蕪怕冷,即使這不是冬日,她也怕。
流玥躺在床上,她還沒有睡,一雙眼睛看著在貴妃榻上休息了葉南客。
她一回到身體中,就馬不停蹄的下了凡,那時他正坐在龍椅上,聽著低下大臣匯報事物。
她記得很清楚,葉南客渾身上下都透著寒意,那雙寒星般的眸子,從不會在別人身上停留太久。
他是天生的王者,沒花多久就將低下的大臣治理的服服帖帖的,這樣厲害的人物,還有什么是他需要的嗎?
流玥從未掩藏過自己的身份,因為如今只有這身份還有點用處,他將她留了下來,封為國師。
可是他卻依舊是如此冷漠,從未將她放在眼中,直到有一次她無意間提到了一個名字——青蕪!
他終于有了些正常人的情緒,她嫉妒她不甘,甚至不愿再提起這個名字,可是沒了這個名字,葉南客根本不會看她一眼。
好不容易能與他說話親近,她又怎么會放過這個機(jī)會呢!
知道他喜歡聽什么,于是她將關(guān)于青蕪的事都講給他聽,其中還包含了青蕪為什么會找上他。
當(dāng)然她也隱瞞改動了其中的一些事情,他若是不放下青蕪,心里又怎能容得下她人。
于是她跟葉南客說,青蕪之所以會找上他,完全是因為要報恩,不過青蕪的恩人不是他,卻與他有些淵源。
她還說青蕪其實是喜歡那個恩人的,只不過那恩人出了事,只有你才能救他,所以你也不過是個工具罷了。
她堂堂一個上神,竟跟凡間女子一般耍心機(jī)耍手段,甚至連她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可是她也實在舍不去,這用了她半條命才換來的相守啊!
她以這些事為籌碼,成功入了葉南客的后宮,可是葉南客從未碰過她,偶爾來她寢宮,他們連話都說不上幾句。
可是流玥就是心甘情愿,甚至是慶幸,慶幸青蕪的離去,慶幸上天能給她這次機(jī)會。
想到這兒,流玥閉上了眼睛,帶著淺笑睡了過去。
睡夢中的葉南客眉深深皺著,他做了一個夢,這個讓他有些接受不了,他竟然夢到了青蕪一直在自己身邊從未離去,可是他這一生都在怪著她的欺騙。
葉南客疲憊的揉著太陽穴,迷茫的神情只出現(xiàn)了一刻,下一刻就換上了自嘲。
那個女人心腸之狠,騙術(shù)之高超,是他體驗過的,真沒可能會是夢中那個樣子,不會的!不會……
天還未亮,葉南客就離開了流玥的寢宮,坐在德政殿內(nèi)看書,看書能讓他靜心,往日便是如此。
可是今日卻不怎么靈了,他的心根本靜不下來,時不時地向外張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下意識的這么做了。
好像只有這樣,心里的焦急煩躁就能減輕些似的,直到天徹底亮起來,宮人添了三回茶,他才終于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