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我肯定會殺了他們。”林默縱身躍起，躲開射來的子彈。他嘴角帶著一抹冷笑，黑狐族送給他的大禮，一份比一份分量重，他不能辜負(fù)了他們的好意。
　　他是妖，生來就與人類勢不兩立。這個道理，不需要黑狐族來提醒他，從小，不管是父親木阿勒還是長老班特，都不斷地在他耳邊反復(fù)述說。
　　他蹬著墻壁朝巷子盡頭那四個木無表情地不斷向前方胡亂射擊的特工靠近，揮爪抓破了右邊兩人的喉嚨，再一爪，左邊的兩人也相繼倒下。
　　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地面，像破裂的冰層似的以四人的尸體為中心向四方亂爬。
　　原本站在四人后方的加達(dá)鼓起了掌：“妖獸就該心狠手辣，仁慈的是人類，對敵人心軟會遭致滅亡?！?br/>　　微微上揚(yáng)的語音還是透露了加達(dá)的意外，他想不到林默會如此果斷地下手。
　　事實上林默明白沒有必要糾結(jié)，這四人早就被吸干精魂了，就像黃一朵和那個叫姜賀的警察一樣，被黑狐控制著行動。再說，就算他不下手，假冒成他的加達(dá)也不會吝嗇多加兩爪。
　　“把這個人類交給我?！爆F(xiàn)在，林默只想多爭取一點時間。
　　“這當(dāng)然。我們都知道，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們沒動他一根毫發(fā)?！?br/>　　加達(dá)化身為狐，沿著墻壁上爬，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墻頭。厲笙被留在地上，昏迷不醒。
　　摩托車的引擎聲正朝他們奔來，粗略估計，不下三十人包圍著警局，等他自投羅網(wǎng)。
　　林默心中微動，這行動的規(guī)模不小，人類對妖獸界的認(rèn)知也許沒他想象中那么少。
　　他一手抱起厲笙，從圍墻上跳回警局后院。
　　厲笙此刻對黑狐族是沒有利用價值了，他們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不過，林默還有事情沒有完成。
　　他會比他們所希望的，做得更多。不就是露個面嗎？
　　他對警局的結(jié)構(gòu)不能說了如指掌，但好歹他來過，對大致的方位還是清楚的，他輕易地找到了回去審訊室的路。
　　審訊室在三樓，破損了的那扇窗戶就是。不過不到九米的高度，他完全可以直接跳上去，但是他卻沿著外墻上爬，墻壁上沒有著力點，他就直接將五指戳進(jìn)墻上，留下了一串又一串的洞口。
　　跳入房間后，他用腳將地上的玻璃碎片踢開，清出一小塊空地才把厲笙扔下。
　　厲笙緊皺著眉，他臉上爬滿了褶子，19年的光陰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而林默，依然是當(dāng)初相遇時的那個少年模樣。
　　林默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才將掌心貼在他額上，略施玄力喚醒了他。
　　厲笙猛烈地咳嗽了兩聲，緩緩睜開了眼。
　　看到眼前這個渾身白色毛發(fā)，蒙著臉的人，厲笙沒有半分驚訝。
　　不應(yīng)該這樣，他不應(yīng)該記得。林默想道。
　　“我知道你?！眳栿掀届o地開口。林默注意到他說的是“知道”，而不是“認(rèn)識”。
　　“我是誰？”林默沉著聲問。
　　厲笙撐著地板坐起來：“我說不上來。但我寫過你?！?br/>　　是的，他寫的那系列小說，被譽(yù)為創(chuàng)造了一個龐大的都市妖獸世界，人們夸他想象力豐富。人們只是把這當(dāng)作小說來讀，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