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空真對此是連連點頭,保證會遵守天龍國的法紀法規(guī),之后王龍才是率人離開。
“皇上神機妙算,黑風會現(xiàn)在是徹底老實下來了,葉家這個野心勃勃的家族也完了?!?br/> 皇宮之內(nèi),一道聲音響起,卻是此刻的楊破海拿著一個折子說了句,臉上滿是笑容。
而皇帝龍江,卻沒什么笑意,反而眼神有些憂愁。
他的目標固然達成了,但是他的心思又有了。
第一個就是王龍居然突破了武法境!
武法境,放眼神龍域都是少之又少,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可以說任何組織有這么一個人物,那都是能夠發(fā)展成為巨無霸的組織的。
按照道理,王龍是他們天龍國的鎮(zhèn)東大將軍,還是唯一一個異姓王,他突破武法境,對天龍國是好事一件,可問題是,王龍現(xiàn)在的勢力太恐怖了。
東云城內(nèi),可有著整整八十萬大軍!
而這八十萬大軍,全聽王龍一個人號令,這本身就是他龍江心中的一根刺!
要不是他的確有用得著王龍的地方,而且王龍年紀也大了,以他的估計,不過五年,王龍不是戰(zhàn)死就是老死,那他早就把王龍整下來了。
可現(xiàn)在倒好,王龍突破了!
突破武法境,那壽元可就是延長了,武空境,就能活個一百五十多年,武法境,要是不出什么意外,活個兩百多年不是問題。
那隨著時間的過去,以后天龍國他說了還算么?
而第二個,也是他最為頭疼的,就是林天和林靈!
林天和林靈,潛力和實力真的太恐怖了,不說林靈剛剛突破武者境就能擊潰武法境的云空,光說林天,那就是恐怖的不像話!
陣法,丹藥,符咒,全都精通,而且戰(zhàn)力之強,殺武空境高境都不是問題,今年還只是十四歲!
最恐怖的,是林天的城府!
年僅十四歲,不管是做事做人,還是對局面的把握,對人心的了解,都是細微無比,甚至可以說是毫無錯漏!
這是龍江最為害怕的一點,說白了,有天資,有本事,不算什么,龍江相信以自己的手段,或是安撫或是拉攏,那都是能讓這種人為自己所用的,可林天給他的感覺卻好像是他的想法和行動,林天都能看透。
他之前一直以為自己能把林天當棋子,但現(xiàn)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他才發(fā)現(xiàn),他在林天眼里才是棋子!
同時林天和王龍還有這種關(guān)系,特別是看王龍對林天的態(tài)度,比效忠于他還要多,那他豈能不愁?
這兩個問題,每一個問題都是難以解決的問題,兩個問題現(xiàn)在糾纏到了一起,他龍江自然是壓力十分大,他非常清楚,現(xiàn)在的林天只要想,那造反絕不是問題。
“皇上?”
就在這時,此刻的楊破海也看見了龍江的發(fā)呆,忍不住再次輕聲說了句。
“啊…呵呵,算不上神機妙算,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br/> 龍江一愣,這才從憂愁中清醒過來,對著楊破海勉強一笑。
“皇上是不是有什么心結(jié)?”
楊破??吹烬埥銖姷男σ庋凵褚婚W,再次問了句。
“唉…”
聽到這話,龍江突地嘆息一聲,看向了楊破海道,“破海,你與朕相識于困頓之中,當年朕在裝瘋扮傻的時候認識了你,你被人打的快要死的時候認識了朕,之后我們一起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那你應該是了解朕的吧。”
楊破海眼中也是劃過了一道回憶,點頭道,“當年陛下是潛龍在淵,臣卻是路邊野狗,多虧了陛下賞賜,臣才活的像個人,有了現(xiàn)在,所以關(guān)于陛下,臣還是了解一些的?!?br/> “你既然了解朕,那你應該知道朕是在為什么犯愁?!?br/> 龍江苦笑一聲,“破海,這里沒有別人,所以就別分什么君臣了,就當是朋友閑聊,你說說吧,我現(xiàn)在到底在憂愁什么?”
聽到這話,楊破海也是認真的看了龍江一眼,當發(fā)現(xiàn)龍江滿眼真誠的時候,他就點頭道,“如果臣猜的不錯,陛下愁的應該是王龍大將軍,以及林天?”
“我為什么要為他們犯愁呢?天龍國多了一個武法境的鎮(zhèn)東大將軍,更多了一個潛力無窮的天才,我沒道理犯愁吧,我應該高興才是。”
龍江再次道。
“那是常人的想法,常人只能看到表面的好,卻看不到隱藏在好下面的風險?!?br/> 楊破海眼神閃了閃,“而陛下身為天龍國之主,不管看什么事情,都是能看見風險的,說白了,就是臥榻之側(cè),不容他人酣睡?!?br/> “說的好?!?br/> 龍江認真點頭,“人心難測,人心可畏,王龍和林天變得這么厲害,的確是好事一件,他們對朕的態(tài)度,對天龍國的態(tài)度,也都是無可挑剔,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局面的變化,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生出別的心思?甚至不說以后,就說現(xiàn)在,只要他們兩人想,那把我天龍國一分為二都不是不可能,那我豈能不愁?”
這話一出,楊破海也是沉默下來。
他知道,龍江的話看起來是擔憂太多,但實際上卻很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