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城。
杜志山他們回來的第一天,就直接殺上了縣衙。
顧樞這幾天也算輕松。
有梁度在,邕城可謂是固若金湯,他懸著的心,也早已落下。
可是看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杜志山,此刻都滿臉怒容,這可極為少見。
等杜志山強忍怒氣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以后,顧樞也是怒氣沖沖,大夏官吏,竟有如此敗類!
接下來的行動可謂直截了當,典史在縣衙當場被斬首示眾。
顧樞這個文人如此發(fā)狠,原因很簡單。
官吏之身,應當以身作則,敢透露邕城機密者,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此后,杜志山也算出了口惡氣,接下來的幾天,邕城的動靜也不小。
梁度并沒有插手其中,而是跟著漕幫和城衛(wèi)后頭,作為照應,以防萬一。
這都是清除摸金校尉他們留下后手的行動,而這也讓梁祝收獲了幾個灰色印記。
行動的是他們,可是獲得好處的卻是梁度,簡直就是最好的打工人。
自此以后,邕城又再度平靜下來。
而梁度又繼續(xù)了之前的生活,在柳桂邕三城跑來跑去。
不過,和以前也有些不同,他還多了一個跟屁蟲,那就是方休。
方休原話是跟著梁度,能讓自己學到更多,只可惜,他那點小心思哪里瞞得過梁度?
只不過,梁度對他的真實意圖還真幫不上忙,既然他愿意跟著,那就看他能堅持多久。
......
邕城,郊外。
血月之下,幾個人影鬼鬼祟祟在樹林中偷偷會面。
他們都穿著夜行衣,用布蒙著臉,看不清各自模樣。
他們的談話,卻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陰司的人。
“趕尸的和盜洞的都已經(jīng)死了,上面來了消息,讓我們聚合此處,在下次命令前,不再聚集。
“咱們從今天起,暫時徹底蟄伏,不再有任何行動。”
其它幾人都沒有說話,可是露在外面的眼睛,卻都是凝重無比。
之前,因為賒刀人全軍覆沒,他們這些人潛入柳桂邕三城之后,可謂更加小心謹慎。
可誰能想到,即使如此,趕尸人他們三個還是在短時間就栽了,悄無聲息間就全部陣亡。
太可怕了!
邕城那個神秘的日游使,實在是太強了。
只可惜,包括賒刀人和趕尸人,他們都沒有傳出邕城日游使具體的消息。
只知道有這么一號人物,可惜相貌來歷等信息,全部一無所知。
“咱們都聽上面的,不然只要一絲蛛絲馬跡,說不定就會被大夏的人找上門來?!?br/>
“不錯,而且上面也說了,特使就快來了,到時候,邕城日游使自有他們對付?!?br/>
“但是,大夏朝恐怕也已經(jīng)派了大隊人馬,現(xiàn)在秘地開啟在即,咱們要做好所有準備。”
“反正在上面沒有來支援之前,咱們暫停一切行動,也不要再聯(lián)系,等特使來了再說。”
“好?!?br/>
話音剛落,幾人達成一致意見,一哄作鳥獸散。
.......
夜,清風習習。
梁度叼著一根草,直接躺在屋頂上。
這幾天,柳桂邕三城沒有任何動靜。
除了陰氣暴漲后,更容易出現(xiàn)的游魂,偶爾一兩個兇魂,竟然平靜至極。
也不知道是不是趕尸人他們死的太快,震懾住了他們。
這些人膽子太小了。
今天沒有任何動靜,梁度也只能百無聊賴看看這血月夜景,旁邊則是方休小心翼翼地烤著雞翅。
說到這,梁度忍不住有些牙疼。
這幾天,他本來還想著壓一壓方休的性子,特意刁難他,比如現(xiàn)在自己提了一嘴想吃烤雞翅。
可是,方休也是狠人,竟然對于梁度的要求,什么都答應。
而方休愿意放下身段,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惦記他那個外號神棍的師父的下落。
梁度對此極為無奈。
拜托,自己只是因為之前方休的行為像神棍,才順嘴說了一句。
可誰知道,這都能和方休的師父扯上關系。
之前也是自己沒看出來,這孩子竟然缺少一根筋,就這么賴上自己了。
“梁兄,你就告訴我,你什么時候看到過我?guī)煾赴桑?br/>
我知道他肯定也嫌我煩,可是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你就幫幫我吧?!?br/>
聽到這句話,梁度忍不住想吐槽。
合著方休還知道自己啰嗦,不怪他師父要離開,這喋喋不休的模樣,誰能受得了?
可是不論梁度說了多少次了,不知道他師父在哪,這瓜娃子就是不信。
方休想的很簡單。
幾年前他師傅說這里是他的機緣所在。
而梁度作為日游使,就算看出自己的目的,還是愿意配合,讓自己突破。
這要是說他和自己師傅沒關系,誰能信?
這可是日游使!
梁度剛想四百八十二次說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突然,他抬起頭,眼神一凝。
方休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接著臉色大變,緊接著也看向夜空。
只見夜空之中,血色星芒依舊,但是卻產(chǎn)生了微微白光,清幽之中,蒼茫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