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婉柔答應下來,蘇文認真說道:“這事情可非一朝一夕之功!我說的也只是一個見解,未必就會產生好的效果,所以你莫要告訴陛下?!?br/> 他沉聲說道:“如今大周,有權者必有錢,若是貿然下手,必定引起滔天的反彈,到了那時候,動亂只怕超出你我預期,誰也不能保證最后的后果會如何?!?br/> 趙婉柔點點頭,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跟父皇說的?!?br/> 蘇文理順了一下思路,說道:“如今大周,百姓和權貴之間,財富差距極為巨大,可是無論任何人,哪怕是陛下,也做不到直接去把權貴的錢分給百姓。所以我個人認為,應當從稅制下手!”
“稅制?”趙婉柔喃喃說道:“可是如今大周百姓的稅賦已經很低了,三十稅一而已?!?br/> 蘇文笑道:“誰說要減稅了?我們要做的是進行稅制分級,和取消特權納稅階層?!?br/> “稅制分級?取消特權納稅階層?”
“沒錯,首先,大周從商者,不勝凡屬,可是這商稅卻與農稅差不多,這般一來,那些商人賺得比起百姓多的多,付出的辛苦卻要更少。而許多權貴也是通過官商結合,賺取大量的財富!”
“稅制分級,便是因此而立,我們可按照收入高低進行納稅,比如年入十兩銀子以下的,可以不納稅,年入十兩的,十稅一,年入二十兩的,十稅三,年入四十兩以上的十稅五!這樣一來,底層百姓壓力便會減小,而同時,那些年入千兩萬兩,甚至百萬兩的,納稅之巨完全可以彌補掉底層百姓不納稅的問題!”
趙婉柔明白了:“所以要取消特權納稅階層!比如我大周的官員!”
蘇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聰明!我大周官員及三代內親族可不納稅供,我老爹靠著這政策不知道少交了多少稅,更別說其他人了,如果不取消這條,即便稅制分級,也難以將這些人的錢財進行分化?!?br/> “待國庫充盈之后,陛下便要想辦法用這些錢去返還助民,到時候百姓的日子便能一點點變好?!?br/> 說到這里,蘇文嘆息道:“但是這只是推想,任何改革,要面對的現(xiàn)實問題都要多的多,比如取消特權納稅階層,那第一個反抗的就是我大周一眾官員!到了那時候,陛下能抗住這種壓力嗎?稅制分級后,如何監(jiān)管,督查收入,都是要下大工夫的!同時,陛下還要建立新的監(jiān)管部門,對百姓日常用品物價進行監(jiān)管監(jiān)督,設定價格,不允許超限買賣!防止那些人將稅錢轉嫁于民!整個大周,不知道要出現(xiàn)多少問題!”
蘇文很清楚,任何事情都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解決的。
尤其是這種最根本的國策,一舉一動必須慎之又慎,稍有不慎,甚至可能導致整個國家出現(xiàn)問題。
這也是他為什么不讓趙婉柔將這些話告知周帝的原因。
要知道,好心辦壞事的例子太多了。
可是蘇文并不知道,隔壁兩個老頭子已經聽的目瞪口呆了!
他這邊,和趙婉柔一邊討論,一邊吃,已經吃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