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鐘三拿著文書從知府衙門出來的時候,天光正是燦爛之時,鐘三帶著美好的心情、堅定的信心,更加覺得這陽光的溫暖就如同那石炭的明火一般,那么讓人倍感舒適,他甚至已經(jīng)有點忘記自己是怎么從知府衙門里走出來的。
當他一跨出府衙大門,石小七就叫道:“三哥!三哥!”鐘三竟然一下子還沒察覺過來,等他回過神,石小七已經(jīng)站到他的面前,石小七真是等的時間長了,他在外面也十分緊張,不知道三哥那邊進展如何,現(xiàn)在終于好不容易看到鐘三出來,但見他臉上帶著執(zhí)著的微笑,整個人都有點恍恍惚惚的樣子,一時還真有點搞不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鐘三這副樣子,連旁邊的差役都看得莫名其妙,石小七怕他們盤問,急忙把他拉到旁邊的一條巷子里,然后便問他事情到底怎么樣了,鐘三這才逐步平靜下來,于是便把和甄同知、張經(jīng)承談的經(jīng)過,三句并作兩句,簡單地對石小七說了一遍,說完又把那份文書拿出來給石小七,石小七忙說他不認字,鐘三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笑道:“呵呵,高興得都糊涂了!”說罷便給石小七念了一遍。
石小七聽完,興奮得跳了起來,他拉著鐘三叫道:“一百萬斤!一斤三文!三哥,咱們可真要大發(fā)了??!”“是啊,小七,是要發(fā)了啊!”鐘三說罷也跟著石小七一起跳了起來,弟兄倆這時的表現(xiàn)就如同小時候在陽城上水村玩耍時一樣的天真爛漫,他們歡呼著、雀躍著,已經(jīng)顧不得路上行人的注視和奇怪。
弟兄倆這樣高興了好一會,才逐漸平息下來,這時候,兩個人都已經(jīng)累得氣喘吁吁、大汗淋漓了,他們又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喘息了一會,然后才真正地冷靜下來。
石小七對鐘三道:“三哥,這、這石炭怎么會賣這么高的價?。俊辩娙龑擂蔚匦Φ溃骸靶∑?,其實我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當時那甄大人問我炭價多少,我也是想了一下,本來我覺得報低了他可能也要還價,所以索性就報了這個一斤三文的高價,準備讓他還價,誰知、誰知這后來他居然一分不還!你要知道,咱們之前可一直覺得這省城的炭價是一斤二文、或者最多一斤二文半,怎么也不可能有一斤三文的價啊!所以我現(xiàn)在也還納悶著呢!”
“嗯,三哥,搞不懂索性就不管了,咱們也確實管不了那么多,能賣得高自然最好,只是三哥,接下來今年十月就要開始送炭,咱們這石炭生產(chǎn)可得要抓緊了??!”“嗯,你說得對,確實是要抓緊了,小七,我再給你念下這張需求表,”鐘三說著便把那張注有每月用炭量的表格給石小七說了一遍。
石小七聽了道:“嗯,這樣看來,三哥,咱們穩(wěn)妥起見,還是得在十月前就準備好至少大部分的用炭量才行啊,”“嗯,是這個意思,小七,咱們這樣算啊,你看,送炭是從十月開始,到正月結(jié)束,總共四個月,咱們先看這一年的送炭量是一百萬斤,那么咱們炭行一年就得有一百萬斤的炭開采出來,然后就算這送炭的四個月仍然在不停地開采,現(xiàn)在又正好是正月快過,那就意味著從下月開始,咱們應該每月要開采出來九萬多斤炭,可咱們還得扣除一年之中,總有一個多月是要休假或者下雨的吧,這些日子是不能開炭的,那咱們就算它一年有十個月在開炭吧,這樣的話,每月就得是十萬斤炭開采出來,可咱炭行現(xiàn)在雖然提升了生產(chǎn)效率,也只能是每月開三萬斤,那也就是說,咱們至少還得再擴大三個咱們炭行現(xiàn)在這樣的規(guī)模,需要至少二十五個炭工同時鎬炭,才能達到這樣的生產(chǎn)要求,你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