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武高是千葉縣偏差值相當(dāng)高的高中,因此放學(xué)時間實際上要比尋常的日本高中晚很多——因為快樂教育的關(guān)系,不以升學(xué)為賣點的日本高中下午一般只上兩節(jié)課,最多下午兩點左右就放學(xué)了。
即便如此,現(xiàn)在距離傍晚還早,校舍內(nèi)相當(dāng)明亮,外面操場上運動系社團(tuán)不時傳來的號子聲也非常熱鬧。
在這種充滿了人氣的環(huán)境下,現(xiàn)在的校舍應(yīng)該不存在恐怖的氛圍才對。
然而事實卻并非如此。
外界的光源仿佛被看不見的薄紗所阻隔,雖說還沒有昏暗到黃昏的程度,但教學(xué)樓內(nèi)部卻沉入了怪異的陰暗之中。
雖說外面很熱鬧,聲音也沒有被屏蔽,可那份熱鬧卻反而成為了襯托校舍內(nèi)靜寂的素材,所有陽光明朗的感覺都如同被厚厚的壁障所隔開了,明明近在咫尺,可就是有一種咫尺天涯難以觸及的感覺。
正是這份毛骨悚然的怪異感覺,令雪之下雪乃終于有了自己又一次卷入超自然事件中的實感。
“氣氛有點詭異……這樣真的沒什么問題嗎?”走在鷺月身后的她忐忑不安地問道。
“氣氛?啊啊,沒關(guān)系,一般人是會有這種感覺的啦?!柄樤吕懔艘幌拢S后搖了搖頭安慰道:“那只是本能在對你示警,告訴你現(xiàn)在這里很危險而已。就好像一個人哪怕沒有接觸過獅子和老虎的知識,但是在直面這些捕獵者的時候,也會打從心底感到危險一樣?!?br/> “那不是很不妙嗎!”少女震驚道。
“都說了有我在所以沒關(guān)系,”鷺月充滿自信地朝她笑了笑:“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你穿上墮天使工□女仆裝的!”
“……我突然就沒什么干勁了?!?br/> 不知道是該安心還是不爽的少女心情復(fù)雜地說道。
鷺月本來還愉快地想要安慰她一下,但沒等話說出口,他就發(fā)現(xiàn)了什么,看向走廊前方。
此時,那里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正搖搖晃晃地向他們走來。
“終于來了?!?br/> 鷺月開心地說道:“原本我還打算如果你們再不露面,我就要用稍微粗暴一點的手段了……”
對方穿著運動服,看起來有點像個體育老師,只不過在他脖頸處有一道環(huán)繞著整個脖子的不自然紅痕,此時他雙眼無神,步履蹣跚地向鷺月他們走了過來。
“這是……喪尸嗎?”
少女看到對方那種別扭的走路方式,下意識想到了電影和游戲中比較常見的這種怪物。
“雖然有點像,但并不是?!?br/> 鷺月主動朝著對方走了過來,因為行動得太過突然,以至于少女甚至都沒能反應(yīng)過來阻止他。
就在鷺月走到那個‘喪尸’般的青年面前的時候,對方的頭顱突兀地抬了起來,本來已然變成了死灰色的臉上再次出現(xiàn)了充滿嘲弄和兇戾的表情。
下一刻,對方的整個腦袋向前一伸,霎時便從脖頸上那一圈紅痕處脫離的脖頸,直接以耳朵作為翅膀,以一種極為不科學(xué)的飛行姿態(tài),如同放大版的飛行小強般向鷺月突襲而來!
只不過這種程度的偷襲實在太過無趣,幾乎是下一秒,鷺月直接抬起手,以龍抓手般的姿勢一把扣住了對方直挺挺飛過來的腦袋!
“這玩意應(yīng)該是飛頭蠻,是非常弱的小妖怪,本身也沒什么智商,如果是野生的飛頭蠻一般也就吃吃蟲子什么的……不過這家伙應(yīng)該是被人弄成使魔或式神之類的存在,讓它們有了一定程度的殺傷力?!?br/> 說完鷺月手上一用力,那個腦袋就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接著直接炸開了,紅的黃的黑的東西迸濺出來,為走廊的墻壁和地板上抹上了一層厚厚的惡心的黏液。
本來飛頭蠻的突然襲擊只是讓雪之下雪乃嚇了一跳,而鷺月這種暴力的行為則直接領(lǐng)少女忍不住皺起眉頭。
倒不是嫌棄鷺月太過兇殘,畢竟她也清楚現(xiàn)在鷺月只是在初靈,她單純不過是對于這種殘酷的景象有些許心里不適而已,畢竟飛頭蠻是有實體的妖怪,腦袋內(nèi)部的構(gòu)造和人類差別也不是特別大。
“你就不能用更加……沒那么惡心的方法解決嗎?”她向鷺月建議到。
“是嗎?我倒是挺喜歡這種捏碎頭蓋骨般的手感的?!?br/> 鷺月不置可否地隨口說道:“不過不用擔(dān)心,這里還有另外兩只飛頭蠻,到時候我就用更加優(yōu)雅的動作把它們捏爆吧?!?br/> 最重要的捏爆這點不改嗎!
雪之下在心里抱怨了一句,接著她看向那個曾被飛頭蠻霸占,現(xiàn)在則失去了頭的尸體,向鷺月問道:“那具身體呢?”
“他在來到這里之前,就已經(jīng)遇害了?!?br/> 鷺月回答道:“普通人面對妖怪幾乎沒有什么還手之力,飛頭蠻并不是嗜好殺戮的妖怪,大概只是覺得有身份掩飾自己的存在會比較好吧?!?br/> “只為了這種事……”雪之下雪乃看著那具無頭尸體,咬著牙不讓自己心里的怒意宣泄出來。
“妖怪就是這樣的啦?!?br/> 鷺月說著又隨手解決了一只從天花板上的通風(fēng)管悄悄飛出,想要從上面偷襲他們的飛頭蠻。
他甩了甩站著腦漿和血液的手,差不多也能確定之前在自己地盤上搞事的,應(yīng)該就是這些飛頭蠻了。
它們能夠?qū)⑷祟惖哪X袋擰下來之后,將自己接在對方脖頸上,為自己尋到新身體的同時,也能強行延長其活動時間,最終導(dǎo)致的結(jié)果就是人死掉之后,腦袋和身體的腐爛程度會出現(xiàn)差別。
鷺月眨了眨眼睛,校舍內(nèi)的飛頭蠻還剩下一只,不過使役這些飛頭蠻的正主并沒有出現(xiàn)。
是看穿了自己在故意表現(xiàn)出很弱,連打個飛頭蠻都要手動捏爆的樣子勾引它們動手嗎?
不論如何,自己的活動時限也快要到了,看來今天只能到此為止了,之后再學(xué)校里布設(shè)一些力量,省的總有奇怪的東西進(jìn)進(jìn)出出。
在鷺月胡思亂想的時候,最后一只飛頭蠻從拐角出現(xiàn),開始以類似自殺式襲擊的方式朝著鷺月沖了過來!
“在見到自己的伙伴被擊敗之后,依然還要發(fā)起攻擊嗎……這種程度的決意,姑且就承認(rèn)你的勇氣好了?!?br/> 鷺月伸出手打算秒掉這最后的飛頭蠻。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那只飛頭蠻張開大嘴,一把奇異的短太刀從它口中探出,太刀的刀鞘一分為二,鋒利的刃口朝著鷺月的手掌劈去!
本來鷺月也沒太放在心上,但在接觸到刀刃的那個瞬間,他猛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