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有熱情激昂的事業(yè),有和睦美滿的家庭,有志同道合的朋友。”
“但這些在虛飾魔女跟強欲到來后,一切都毀掉了。殺死了自己的愛人,養(yǎng)女因為力量暴走而被冰封。朋友死傷殆盡,事業(yè)也走上歪曲的道路不說你自己又被折騰成什么樣子?”
“看看那些魔女們給了你什么?力量?哈,就那所謂的不可視之手?”平靜舒緩的聲音中充滿了嘲諷:“造成現(xiàn)在一切慘狀的仇人,你卻為她們的復活奔波了百年?!?br/> 一邊兒說著莊司涉帶著培提奇烏斯在樹林中悄然漫步,身體離開地面,踩在毫無一物的空氣中,悠閑的欣賞著周圍的一切。
忽略那過分高大的體型跟兩人猙獰的臉龐的話,這一幕確實有點兒...好吧,忽略不了,這樣一個怪物一位狂人的存在,連帶整個森林的畫風都被帶偏了。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曾經培提奇烏斯也想過復仇,想過反抗,不然他也不會落入圈套被虛飾魔女扭曲理智?;?,羊兩枚符咒能夠調和符咒間的沖突穩(wěn)固身體與靈魂的平衡,沒理由整治不了一個精神病人。
他沉默了,在思考。
“魔女因子,嗤?!?br/> “力量我也有,也可以給你,讓你去完成復仇,甚至挽回遺憾也完全可以,但你能付出什么?”
說著一股藍色的光芒從自稱咒藍的惡魔手中分離出來,緩緩的纏繞上培提奇烏斯,灌注進他的身體中的同時伸手將剛剛包圍過來的魔女氣息揮散。
力量,龐大且充實的力量自這具已經腐朽的身體中源源不斷的涌出,身上困縮自己仿佛一整座大山碾壓般的沉重感在此刻居然消退了大半,感覺自己只要用力就能掙脫開的樣子。
但培提奇烏斯并沒有這么做,他很明白,力量是這位惡魔賜予的他就有能力收回??此茝姶鬅o比,但卻是浮空閣樓。雖然至始至終語氣都舒緩寧靜,宛若一位淳厚的學者般優(yōu)雅,但再仁慈的人都不會放任一個螞蚱在自己的面前蹦跶。
惡魔,這個詞匯可不是什么好脾氣的象征。
看著培提奇烏斯還在猶豫,偽裝成咒藍的莊司涉不由搖了搖頭。
癲狂的怠惰是純粹的大罪司,對魔女忠貞不二。就像是一顆沒有縫隙的雞蛋,不用魔法跟強制的外力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他。但強制洗腦帶來的后果,要么把人廢掉,要么就是留下隱患。
他需要的是自己新身份下一個忠誠的下屬,不是把人廢掉也不是關鍵時刻會反水的背叛者。
但在兩枚符咒的力量下,清醒過來的培提奇烏斯傷心之余又恢復了理智謹慎的性格。
他不著急,反倒感覺很有趣??慈嗽趦蓷l道路前徘徊糾結的去抉擇,痛苦跟猶豫的感覺也挺有趣的。
“雖然力量幾乎流失殆盡,但在我對未來的窺視中看到了你的結局,為了將你推入深淵的魔女獻出了生命。而你所謂的權能,被冰封百年醒來的養(yǎng)女也將被新的寵愛者所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