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州,地處中原腹地,為河南省省會。
鄭州火車站作為全國的交通樞紐,素有“中國鐵路心臟”之稱。
因而,即便是在凌晨,站臺內,上上下下的旅客仍然絡繹不絕。
袁初冬帶著表弟楊文雨,跟著小姑和姑父下了火車。
“袁初冬,記得到了學校寫信聯(lián)系哦……”身后傳來藝術學校女老鄉(xiāng)趙麗娟的聲音。
袁初冬轉頭笑了笑,回道:“一言為定……”
北方的天氣與南方明顯不一樣。
還沒到九月,凌晨的空氣中已然透著絲絲的涼意,這使得袁初冬幾人在出站前,不得不停下來各自加了一件外套,而在南方老家,這種情況是不存在的。
之后,來到車站廣場。
鄭州站的廣場格外熱鬧,燈火輝煌,人群川流不息,小販們在忙碌地張羅著生意。
四人站在廣場,原地張望了一陣,姑父楊寧康突然指著廣場一側說道:“在那邊。”
袁初冬抬眼望去,只見在廣場東邊五百米開外,有一個用彩條布搭設起來的臨時攤棚,攤棚前面豎著一塊牌匾。
牌匾上,寫著袁初冬考取大學的名稱。
這就對了。
根據錄取通知書上所講,新生報到到達火車站后,學校會有專人接站。
“我們過去吧?!毙」迷∪卣f道。
途徑一個攤點時,姑父楊寧康買了一份市區(qū)地圖。
這很有必要,因為他們對這座城市是陌生的,有了簡易地圖,更方便這兩天的出行。
走近學校設置的臨時攤棚前,袁初冬發(fā)現(xiàn)這里站著十幾位年輕人,男女都有。
后來才知道,這些人都是校學生會的學長,是迎接新同學的志愿者。
而且自接站那天起,他們需要在臨時攤棚前通宵達旦輪流值守好幾天——新同學們來自全國各地,誰也不清楚哪位同學何時到達。
“噢,這位同學,請問你叫什么名字,就讀的是什么專業(yè)?”一位男學長熱情的詢問道。
“袁初冬,機械工程。”
“什么?”男學長扭頭看著袁初冬,似乎沒有聽清楚他在說什么。
袁初冬撓了撓后腦勺,意識到自己應該說普通話。
換了一副蹩腳的口音,袁初冬模仿著普通話的語調,把男學長所問的問題重復回答了一遍。
這次,男學長算是勉強聽懂了。
仔細核對一番后,男學長在新生登記薄上做完記號,便帶著袁初冬四人上了不遠處停著的一輛大巴車。
大巴車是學校專用車輛,車身上印著學校的大名。
車內已經坐了不少人,等袁初冬四人及陪同的幾名學長上車后,大巴車向學校開去。
窗外朦朦朧朧,馬路上人影稀疏。
不得不說,鄭州的城市與老家的縣城、省城完全是不同的風格,街道少了那些彎彎拐拐,基本上全是橫平豎直的布局,讓人耳目一新。
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大巴車駛入學校大門,??吭谝黄奚針窍?。
“袁初冬同學,學校到了,下車后請先跟著我辦理入住手續(xù)。送行家屬可以住進學校招待所,一會我會告訴你們具體位置……”熱情的學長安排道。
“好的,謝謝!”
跟著學長下車,走到一棟宿舍樓下。
“這是男生宿舍六號樓,袁初冬的寢室編號是三樓三二四房間?!?br/> “至于學校招待所,從六號樓繼續(xù)往西,走過兩棟樓后可以看到招待所的招牌,進門后說是送新生的家長,登記入住就可以了?!?br/> “好的……”
接下來,幾人跟著學長忙前忙后,領取學校配發(fā)的物資。
讓袁初冬意想不到的是,除了床單、被套、被褥等一應生活用品外,自己還領到了一部小型無線電收音機,這完全算得上是意外之喜啊。
等到繼續(xù)領完書本等學習資料,學長告知了袁初冬去學校教務處報到的時間和地點后,告辭離去。
于是四人拿著領取的物品,走向男生宿舍六號樓。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沿途可見許多同學拿著碗筷去學校食堂吃早餐。
上了六號樓三樓,找到三二四房間。
房間的門是虛掩著的,推開門里面一個人沒有。
不過看寢室里面的布置,四張上下鋪共八個床位,六個床位已經鋪好了床單被套,顯然是有六位同學先行到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