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錯在太上皇?”
李世民捏著杯子的手不住的顫抖。
太欣慰了。
太感動了!
玄武門之變是自己內(nèi)心最深處的瘡疤。
自己為大唐征戰(zhàn)半生,一個玄武門之變卻讓自己擔(dān)上了不仁不孝之名。
和父皇的關(guān)系更是降到了冰點。
這些年自己從來沒有踏入父皇的行宮半步,不是不孝,而是沒有臉面對父皇。
只因為他心中有愧!
雖然國庫緊張,但他寧愿自己省吃省喝,還是給父皇修了兩座避暑的宮殿,大安宮、大明宮,讓他安享晚年。
但是今天
眼前這小子的話,就如那一夜春風(fēng),讓他心底那塊最寒的冰封一下子復(fù)蘇了過來。
自己終于可以面對父皇,面對這件事……
李世民情難自已,身軀止不住的顫動。
良久
李二的情緒終于穩(wěn)定下來。
他背負(fù)著雙手,看著秦壽。
眼神不斷的明滅。
浩浩大唐,竟然有如此奇才!
思路清晰如斯,語言犀利、直達(dá)根本。
自己要是早點遇到他該多好?
怎么就被高陽給看上了呢?
此時他的內(nèi)心很亂。
老實說,他心里是真舍不得??!
過了半晌
李二突然舒了一口氣,“云瑞,今天天色不早了,咱們就早點回吧。”
云瑞這時候打了一個激靈,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
“我們這就回去?”他的嘴巴張的極大,再次重復(fù)道。
“對…….確實天色不早了”李世民平靜的說道。
啥意思?
這家伙不殺了?
“……”
云瑞看著秦壽,眼神那是一個異樣。
來之前,他百分百確定這家伙必死的。
自圣上登基以來,從來沒有誰惹圣上生這么大氣還活著的,更別說這次連五馬分尸的家伙事兒都被陛下帶來了。
現(xiàn)在就這么.....算了?
他瞥了一眼秦壽
簡直是神人啊!
......
李世民心情極好,起身準(zhǔn)備走,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
他問秦壽:“世人還說,說圣上色令智昏?你怎么看?”
其實,他純粹是想聽聽秦壽的回答,不管回答的好不好,他今天都不準(zhǔn)備殺秦壽了。
秦壽一席話治好了他多年的心病,就沖這份恩情,他也下不去手。
殊不知,秦壽聞言,眼神一下子亮了。
“嗯?岳父說的是圣上強納兄嫂和弟媳為妃這件事兒?想不到岳父還好這口?”
秦壽眼神拋了一個眼神,一副你我原來是同道中人的樣子。
緊接著
“嘻嘻!”
“哈哈哈……”秦壽大喜過望的笑了起來。
開心!
岳父既然都和自己聊著段子了,這多半是要接受自己了吧!
呀!
看來這軟飯碗是實打?qū)嵉亩似饋砹耍?br/> 心情真不錯!
秦壽卻沒有注意到,此時李二的臉黑如鍋底,額頭上青筋暴起。
“完了,完了......陛下本來已經(jīng)準(zhǔn)備放過你了,這又作死!”云瑞的心一下子都涼半截了。
說真的,云瑞不希望秦壽死。
他是真長見識了。
這是人才!
拍馬屁能到這種水平,千百年不出大師啊!
自己要是能學(xué)兩手,豈不是在官場呼風(fēng)喚雨?
“嘎吱吱!”李二緊咬著牙槽,就在他怒火攻心要把秦壽五馬分尸的時候。
卻見秦壽再次開口了。
“為了滿足岳父這口,我就再整幾句
“咳咳......作為一個雄才偉略的皇帝,一個開創(chuàng)了貞觀之治的賢明之君,后宮的美女會少嗎?
他會蠢到頭腦發(fā)熱去睡自己的弟媳?”
李二此時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有些心虛的道:“難道還要其他的原因?”
“沒錯,這是咱們圣上用心良苦,圣上做這些都是為了江山社稷?!鼻貕圪澰S的說道。
為了江山社稷?
這話一說,李二自己都愣住了。
秦壽繼續(xù)說道:“就說圣上的弟媳齊王妃楊氏,出生于大名鼎鼎的弘農(nóng)楊氏,門閥望族,勢力之大,巍峨如山,誰能娶了楊氏女人,無疑便是攀上了弘農(nóng)楊氏這座靠山。”
“圣上剛剛經(jīng)歷宣武門之變,如果娶了弘農(nóng)楊氏才能鞏固自己的執(zhí)政地位有很大的作用。
“反之如果殺了楊氏,那么則會交惡楊氏,江山不穩(wěn)?!?br/> “該如何選擇,這不是和尚頭上的虱子,顯而易見嗎?”
“而且當(dāng)時朝堂之上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不反對這件事,便可見一斑?!?br/> “所以,怎么能說是色令智昏呢?”
秦壽頓了一下:“岳父,你坐好,你這一下子站起來,搞的我好有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