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顯來到看守天魔老人的大牢中。這是他自己建立的一座囚牢,里面沒有聳人聽聞的刑具,也沒有骯臟的臭水,除了沒有自由外,其他一切都還可以。
“想不到傳說中的天牢居然如此冷清,是因為被抓到的圣教同仁都死了嗎?”
見天魔老人有些誤會,李顯解釋道:“這座大牢是我新建的。畢竟你這位元嬰是我抓到的,怎么能交給血靈的人?”
“哈哈哈?!碧炷Ю先朔怕暣笮?,“內斗嗎?還以為你們真武堂是鐵板一塊。”
“原本是的?!崩铒@聳聳肩膀,后半句雖然沒說,但誰都知道為什么是原本。
“我不喜歡折磨人,所以只給你一次機會。”
聽見李顯似乎想要談判,天魔老人苦笑一聲,“我知道的都交代了吧?。 ?br/>
“血靈通過投靠我?guī)煾傅棱x,成為真武堂弟子,從此不再是魔教中人。你要不要也效仿一下?”
見李顯居然想要籠絡自己,天魔老人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掠起一絲弧度,“這個嘛,我可以考慮一下?!?br/>
李顯嘴角也掠起一絲弧度,扔出一把蟲子之后離開了這里。
談也不是不行,但提條件總得付出一些代價。不然就會獅子大開口。
他對身后傳來的嚎叫充耳不聞,倒是毋清水回頭望了幾次。
“放心吧,死不了的?!?br/>
毋清水猶豫片刻,還是問道:“你知道他殺了多少人嗎,真的要讓他跟在你身邊?”
“這叫借力打力。用魔教來對付魔教,比真武堂的狠辣手段有用,信不信?!?br/>
毋清水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就這樣放過天魔老人,那些被他殺死的人怎么辦?”
李顯身形頓住,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她,“就算殺了天魔老人也不能讓人起死回生??!如果有人找他尋仇,我自然不會插手,但為那些早已被人遺忘的人討回公道,有意義嗎?”
毋清水身軀一震,她沒有想到李顯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我輩修士,自當堅守道義。你乃是真君弟子,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道義?好陌生的詞啊,是從什么時候起,就放棄了這些的。遙想當年,自己殺個人都顫顫巍巍,心懷愧疚。
李顯沒有回答,而是轉身走掉了。
毋清水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又重新跟了上去。
“也許你是對的,通過收服天魔老人來分化其他魔教妖人,但我始終無法認同對他們既往不咎這點。不過我還是和跟著你,親眼看看日月閣之外的世界究竟是怎樣的。”
見毋清水重新跟了上來,還說一堆有的沒的,臉上突然笑了一下,“你這人真是奇怪。”
也不做解釋,徑直往回走。
毋清水就像未出校園的學生,對世界的認知來源于自己周邊的世界。那個世界接觸的都是比較“高級”的東西。
但外面的世界則不同,沒有那么理想,沒有那么“高級”,是更加赤裸的叢林。
只是,自己向往的,終究不是以天下蒼生為己任。只是想在一個小圈子里,吃吃喝喝,打打鬧鬧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