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又再三請她去沐浴,風婉兒盛情難卻,只得應允,琥珀歡天喜地的去備水,不一會兒就準備好了,領著風婉兒去浴房,又端來一盒衣物,笑道:“奴婢服侍小姐沐浴?!?br/> 風婉兒擺手,“我自己來,你去歇著罷。”
琥珀躬身退下,風婉兒泡了個熱水澡,用干布絞干頭發(fā),擦干水,起身把衣裳換上,出了浴房。
琥珀在浴房外守著,見了風婉兒,上前笑道:“這衣裳極襯小姐,原是武陵郡貢的錦繡軟緞,又輕又透氣,便是宮里娘娘也就是穿這料子,府上存的不多,都在小姐這兒,可見王爺看重小姐?!?br/> 風婉兒笑了笑,沒接話。
琥珀領著風婉兒去了臥房,請她在妝臺前坐下,取了一個黃銅滾筒一般的東西,在她發(fā)間來回摩挲,風婉兒好奇,問是什么,琥珀道:“熱湯婆子滾筒,里頭裝了熱水,滾著烘干頭發(fā)的。”
風婉兒贊了一聲精巧,琥珀此時也差不多把她的頭發(fā)烘干了,取了妝臺上一朵精致的寶石簪子在風婉兒發(fā)間比著:“這簪子是用一整塊粉水精雕的丹鳳,小姐看可好?”
風婉兒搖了搖頭,自己對著鏡子挽了個垂髻。
琥珀端詳了一會,道:“小姐這裝扮也太素凈了?!?br/> 風婉兒推道:“我還在孝期,不可多裝飾。”
琥珀只得罷了,見窗外天色漸暗,便命小丫頭子提燈來,對風婉兒道“奴婢送小姐去試玉堂?!?br/> 兩人一前一后,往試玉堂走,快到試玉堂時,風婉兒才發(fā)現(xiàn),那浮香池居然就在試玉堂不遠處。
琥珀開始定是故意帶她來,好讓她與諸葛執(zhí)撞上的!
她目光炯炯的看著琥珀,琥珀抬頭看天,嘆道:“小姐,您且看這繁星滿天,果然是良辰美景哈哈哈。”
風婉兒看著半顆星星都沒有的漫天彩霞,哼哼:“確實如此?!?br/> “正是?!?br/> 兩人很快到了試玉堂,守在外頭的侍衛(wèi)早得了吩咐,恭敬放行。
此時的試玉堂,已是上燈了,諸葛執(zhí)坐在書房看書,琥珀在外頭回話,諸葛執(zhí)道:“進來?!?br/> 琥珀對風婉兒道:“小姐請進?!?br/> 風婉兒走了進去,諸葛執(zhí)抬頭看她,只見她一身白底淺紫海棠花的襦裙,梳著簡單的垂髻,雖不敷脂粉,卻格外清雅,心里堆積的陰霾頓時消散了許多。
風婉兒見他盯著自己瞧,十分不自在,轉守為攻,走上前道:“伸手我瞧瞧脈象?!?br/> 諸葛執(zhí)伸手,她搭著脈,感覺了一會,直接取了他桌上的文房四寶,刷刷寫了藥方,道:“這個月按這個方子來,下個月我再瞧瞧添減?!?br/> 諸葛執(zhí)頷首,風婉兒放下筆,就要往外走,諸葛執(zhí)道:“婉兒去何處?”
風婉兒回頭道:“不夜街?!?br/> 諸葛執(zhí)道:“燕氏要謝你?!?br/> 風婉兒驚道:“她此刻還需靜養(yǎng),叫她好生歇著罷,下回再謝也是一樣?!?br/> 諸葛執(zhí)看了一眼窗外,道:“她來了?!?br/> 風婉兒急忙往外走,諸葛執(zhí)也踱步而出。
院落里,燕雪霏裹著銀灰色的披風,跪在地上。
她忙上前去扶她,道:“你身上毒素還沒清干凈,快回去歇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