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個可能,葉小棠出了一身冷汗。
馬車顛簸的她有些不舒服,正想叫車夫停下,馬車忽然自己停下了。
她掀開車簾,一張清風霽月的臉映入眼簾。
帶著幾分不滿。
葉小棠這次出門,沒提前跟姜長澤說,怕他不同意。不但她自己沒說,她還囑咐吉祥和如意,叫她們也不要告訴姜長澤。
這會兒被抓個正著。
心里毛毛的。
朝黑著一張俊臉的男人投上一抹粉飾太平的笑,心虛的道:“王爺,這么巧,你也在這兒啊?!?br/> 姜長澤面無表情的瞧著她。
葉小棠心說完了。
這回看上去好像真生氣了。
正絞盡腦汁的想怎么編個理由,把這個事給糊弄過去,男人薄唇忽然動了動,擠出一句聽著就危險的話來:“王妃怎么會在這里?”
葉小棠:“……我說我出來玩兒,你信嗎?”
不用問也知道。
姜長澤肯定不信。
身邊吉祥和如意,已經(jīng)嚇得出溜到了馬車上板上,大氣不不敢出,拼命降低存在感,生怕被自家王爺看見了。
男人聽了她的話,唇角揚了揚:“穿成這樣出來玩?”
葉小棠也扯了扯唇:“這樣方便?!?br/> 男人一副“你看我信嗎”的表情,深不見低的眼眸定定的凝著她的眼眸,似笑非笑:“還帶上了尚書省的紀大人,王妃出來玩的陣仗不小啊。”
葉小棠:“……”
合著前面白尋思了半天,他什么都知道。
干脆不編了。
斂了笑,一副我就扯謊你也拿我沒辦法的耍賴模樣:“昂,王爺都能在這兒,那再遇上個尚書令啊,刑部尚書啊,那不都很正常的事兒?!?br/> 姜長澤被她氣死笑。
也確定是拿她沒辦法。
她沒身孕的時候,還能拿那些事威脅她一下,她不聽話就叫她下不來床。如今她懷著身孕,當真是碰不得,動不得。
重話都不敢跟她說一句。
再生氣也只能自己忍氣吞聲,朝她伸出了手:“下來吧?!?br/> 葉小棠就知道是這樣。
伸手搭在他掌上,拎著裙擺走到馬車邊,剛想往下跳。身子一輕,被男人整個抱了起來。
男人不悅的瞧她:“冒冒失失的?!?br/> 葉小棠順勢環(huán)住他脖子,恃寵而驕:“怕什么,不是有你接著嗎?”
“萬一紀元愷不來,你當如何?”說起來他還有些后怕,葉小棠安排的人去找紀元愷報信時,他就在尚書省府中,與紀元愷郭福背公徇私,無故抓人一事如何處置。
收到消息,與紀元愷一起趕了過來。
如若他沒在,紀元愷又不相信送信人的話,沒有出兵。到時她們?nèi)嗣媸スEc了一眾衙役,她又該如何應(yīng)對?
提到這點,葉小棠并不擔心。
笑呵呵的回道:“就算他不來,我還有別的準備呢,不會有事的?!?br/> 就算有準備,也是冒險。
姜長澤不想她冒險。
沉著一張俊臉警告道:“以后再不聽話,我便將你關(guān)在府里,不準你出門。聽到了嗎?”
葉小棠扁扁嘴。
不過大多時候姜長澤也就說來嚇唬嚇唬她,不會真那么做,所以她才會有恃無恐。
一只手勾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扯著他衣領(lǐng):“聽到了。”
姜長澤:“……”
堅決認錯,就是不改。
葉小棠這個態(tài)度,讓姜長澤有點兒心塞,但每次看到她,他所有的脾氣,就又都被壓了回去,舍不得把她怎樣。
薄唇輕啟,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你等著?!?br/> 等孩子出生后,他一起跟她算總賬。
葉小棠挑挑眉梢。
好嘞。
等著就等著,反正等不到天亮,他就把這事兒給忘干凈了。
姜長澤要知道她這么想,估計又得氣夠嗆。
抱著她去了另一輛馬車上。
一坐下去,葉小棠就感慨:“還是這個坐起來舒服?!彼媸鞘娣兆舆^久了,竟然連馬車都開始挑剔了。
小桌上擺著蜜餞。
是她最喜歡吃的何記的。
她隨手拿了一塊就往姜長澤嘴邊送:“來一塊兒。”笑嘻嘻的模樣,好像根本沒將他方才那些話放在心里。
姜長澤別過臉:“不吃?!?br/> 葉小棠:“那我吃了哦,可甜了呢?!?br/> 故意湊在他臉前吃。
姜長澤想吃了她。
好在葉小棠也不是一直在氣他。
吃完一塊就不吃了,擦擦手,在他身邊坐下來,輕聲哄道:“好了,別生氣了,我以后再想做什么,都跟你商量,還不行嗎?”
姜長澤睨她。
并不是十分相信她的話。
葉小棠鄭重其事的點頭,還把手舉了起來:“我發(fā)誓……唔……”
余下的話,被男人如數(shù)吞入腹中。
好半天,男人才放開她,清風霽月的臉上多了一絲好顏色:“不用發(fā)誓,我也不是要管著你自由,京都不比江祜,朝堂也不比那小小的成云縣。我怕你有事?!?br/> 他等了這么多年,終于將她護在了身邊,容不得半點閃失了。
葉小棠伸手捧過他的臉,主動湊上去,在他唇上啄了啄:“我也怕我有事,我不光怕我有事,我還怕孩子和有事。我不想讓我成為你的弱點,成為他們拿來攻擊和算計你的工具。我想讓他們知道,攝政王選的王妃,不是那么好欺負的?!?br/> 她不是他的累贅。
也不要一直站在他背后,受他的保護,她可以站在他身邊,與他一同承擔風雨,與他一起面對所有。
姜長澤笑了。
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將她整個摟進了懷里。
他一直知道,她不是愿意躲在別人身后,享受成果的人。
也許,他也可以放心吧。
回到王府,剛好遇到“咕咚羹”的店家前來送湯料,手上提了好幾個油紙包起來的包裹,每個都有上次帶回來的幾倍大。
徐伯正在跟他拉扯著什么。
姜長澤扶著葉小棠下了馬車,見狀走上前來。
徐伯見過禮,一臉為難的向兩人解釋道:“這店家說是奉了公子的話,過來送‘咕咚羹’湯料,可小的給他銀兩,他說什么都不收?!?br/> 店家道:“蒙王爺和王妃看得起,這點小料本也不值什么錢,就當是送給王爺與王妃了?!?br/> 說完,將湯料往徐伯懷里一塞,扭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