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無邊無垠的黑暗中,一個全新的意識在死去的仙人體內(nèi)憑空誕生。
與此同時,身體里龐大的記憶如同潮水,迅速淹沒了剛剛誕生的渺小意識。
它看見了許多景象:獨自佇立在寒風(fēng)中的少女、身披盔甲,手執(zhí)黃金劍的戰(zhàn)士、冷漠無情的殺手、遺世獨立的仙人……
她們是自己的一部分。
靈魂做出了如此的認知。
于是,她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符華。
在接納了海量記憶后,‘符華’睜開眼睛,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在一個培養(yǎng)皿里,并看到了玻璃罩外站著的那個金發(fā)男人。
看到這個男人的一瞬間,少女本能地產(chǎn)生了驚人的敵意。
“啪!”
玻璃的碎裂聲響起。
在恢復(fù)了完全實力的‘赤鳶仙人’面前,這些東西根本不可能阻擋分毫。
另一邊,見到‘符華’醒來,奧托的臉上露出微笑,開口道:
“我的老朋友,你終于醒了。不和我打個招呼么?算了,沒關(guān)系,畢竟你剛剛蘇醒,還需要持續(xù)觀察和治療……”
對于奧托那關(guān)切的話語,‘符華’表情沉默著,緩緩開口道: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因為我不想你死。呵呵呵呵,我們認識很久了,老朋友。我知道你受那種程度的傷是不會死的,但我不想耽擱二十年的時間,所以我?guī)慊貋恚涯愕膫麆荻贾魏??!?br/> “……”
“好了,老朋友,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眼看著奧托要帶自己離開,‘符華’的表情突然之間變得詭異了起來。
她直直地朝著奧托走去,并在下一瞬,以動如閃電般的速度,一把抓住了這位天命主教的脖子,掐住了那張原本還帶著微笑的臉龐!
“!@#¥……”
奧托想說些什么,但手掌上傳來的可怕壓力讓他發(fā)不出任何一個正常的音節(jié)!
緊接著!
“砰!”
劇烈的碰撞聲想起,奧托的臉龐被少女的拳頭徹底摧毀。
新生的‘符華’對這位欺騙了自己的天命沒有任何猶豫,以近乎原始的暴力,宣泄著心中的怒火!
與此同時,整個天命總部的警報都響起了起來,大量的女武神匆忙間開始行動。
過了好一會兒,當(dāng)天命最強的女武神幽蘭黛爾抵達現(xiàn)場的時候,眼前映入的則是這位天命主教倒在血泊中,喪失生機的模樣。
“……”
于是,整個天命頓時陷入了動蕩!
“敵襲!敵襲!2級備戰(zhàn)準備!”
“目標b3區(qū),執(zhí)行12號緊急方案!”
女武神們一邊朝話筒喊著口令,一邊朝著火的半邊空港跑去。
而在女武神們沒有察覺到的某個地方,‘符華’則是一邊擺弄著一根赤紅色的羽毛,一邊笑著像舞臺上的主角一般攤開手臂,挺起脊背,沖天的煙火與爆炸聲則是在身后扮演喝彩的觀眾。
不過,她很快意識到,如果自己是符華的話,不應(yīng)該做出如此暴力的行為,也不應(yīng)該為破壞而興奮。
但‘符華’很快自言自語道:
“我已經(jīng)控制得很好了,我只破壞了囚籠,毀了幾棟建筑,還有……啊,唔……該死!我控制得不是很好么?誰能面面俱到,把上上下下所有細節(jié)都考慮清楚?誰能?梅博士能嗎?就算是她,也犧牲了許多人,對吧?為了勝利,總是得有點犧牲……”
“接下來要去哪里呢?天下很大,哪里我都去得,但也沒有哪里特別想去,也許去拜訪下我的老朋友們,她們要是發(fā)現(xiàn)我還活著,想必會很吃驚吧。崩壞還沒有消滅,往后的清閑日子不多了。至少現(xiàn)在——走一步算一步吧?!?br/> 而就在‘符華’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道金發(fā)男人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熟悉的天命主教微笑著說道:
“這么急著離開么,我的老朋友。”
“奧托……也是,你這家伙哪有那么容易死?!?br/> “我確實死了,但幸好備用身體沒有都放在同一個地方。”
“行,那我再殺你一次,既然滅掉半個天命都殺不了你,這次就毀了整個天命試試?!?br/> “等等?!?br/> 奧托連忙后退,擺了擺手。
“干嘛,怕了?你當(dāng)初欺騙我的時候,怎么沒想到會有今天?”
“我覺得我們可以先講講道理?!?br/> “跟你這種人還有什么道理可講?”
“我確實騙了你沒錯,我承認這是我的罪行。剛剛你要報仇,我并未反抗,你已經(jīng)殺了我一次了,我們兩清了。”
“呵呵,兩清?我只不過是殺了你一具身體,你現(xiàn)在就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這算什么兩清?我要殺你殺到灰飛煙滅,讓你再也不能復(fù)活才行,狗混蛋奧托!”
“等等!你現(xiàn)在不是也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了么?”
“什么……”
“我害死過你,你也殺死過我。我復(fù)活了,你也獲得了重生。而且,難道不是我悉心照料你的身體,才給你了重生的機會么?呵呵,真要算起來,你我不但無仇,我還對你有一命之恩呢,朋友?!?br/> “你……我……”
被奧托的邏輯給繞了進去,‘符華’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話說回來,你在天命大鬧了這么一場也該夠了吧?這里并不全是我這樣的惡人,那些一心對抗崩壞的女武神們,不應(yīng)該繼續(xù)帶給她們犧牲和傷痛了。”
“呸!”
少女知道自己說不過奧托,只得無奈地朝著對方吐了口唾沫,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你要去哪?”
“不關(guān)你事?!?br/> “我想給你一個建議。”
“你能有什么建議?”
“老朋友,老朋友……你我畢竟相識一場,在這個世界上,我算是最了解你的人之一了。我看得出你很困惑,不是么?你剛剛蘇醒,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誰。你需要一個熟悉你的人,一個知道你了解你的人;你需要他校正你的方向,找準你的錨點?!?br/> “喂,你該不會說那個人是你吧?”
“不不不,我指的是過去的你,你在死前留下了一枚羽渡塵作為后手。我知道它在哪,巧合的是,它現(xiàn)在的持有者也是你認識的人。”
“是誰?”
“空之律者k-423,或者說,琪亞娜·卡斯蘭娜。你認識她,而且正是為她而死,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