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道待在石屋中,聽見屋外的人聲,他緩緩收工,陰神澄澈無比,靈光閃閃的,顯然已經(jīng)將法力完全恢復(fù),狀態(tài)也調(diào)整到了最好。
同時屋內(nèi)的四萬只蚍蜉也得到了休養(yǎng),消化完血肉、靈氣,一只只殺氣騰騰的,只等著再痛飽一餐。
許道心中閃過一些計較,然后方才出聲到:“某家在,何事?”
屋外當(dāng)即響起那女子的慌聲:“白蠱前輩,營地驟亂,人手缺少,我等不得不請前輩出手相助??!”
許道見對方口中所說,果如他先前偷聽到的,頓時心中冷笑,然后身子一閃,附身在蚍蜉體內(nèi),卷著蟲群鉆出了石屋。
許道化身蟲軀,氣質(zhì)詭異,現(xiàn)身在兩人跟前。
他先是升上半空,裝模作樣的眺望著,果真發(fā)現(xiàn)白骨觀營地中火光大作,同時還有獸吼、尖叫聲響起。
原本勾連呈線的石墻上,不少位置的白焰熄滅,陣法出現(xiàn)了破綻,阻攔不了妖鬼,驟然讓妖鬼襲擊進了營地中。
整個白骨觀大營都被驚醒,只是現(xiàn)在聲色稍弱,尚未發(fā)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但隨著妖鬼的來襲,道徒的死亡,營中血氣彌漫,只會將更多、更強的妖鬼吸引過來。
甚至一不小心,若是從黑山深處吸引來更強大的,甚至是煉氣后期妖物,只怕除了幾個煉氣中期的道徒之外,其余人都難逃一劫。
許道將營地局勢皆數(shù)收入眼中,然后才打量向的兩個道徒。
這一男一女臉色發(fā)白,目中帶著焦躁和驚慌,明顯也不是假裝出來的,同樣在憂心兩人自己的性命安危。
“桀桀!”許道化身白蠱道人,口中發(fā)出桀笑,說:“妖鬼襲營,不知要死多少人。何事需要某家相助?”
那男道徒連忙踏步走出,語氣急促的說:“剛得沈師兄的傳令,此番營地陣法失效,靈氣中斷,我等需趕快去靈窖中取得符錢,修補陣法!”
許道不動聲色的問:“沈木道友何在?”
男道徒拱手回答:“沈師兄等人正在陣法邊界除妖,妖勢洶洶,一旦我等取得符錢,師兄將與我等在符院大帳處匯合!”
白骨觀營地陣法的核心就是符院大帳,這點許道在偷聽兩人對話時就已得知。
女道徒似乎心急,出聲催促說:“前輩,我們距離靈窖最近,那里的師兄弟慘遭妖鬼殺害,無有回應(yīng),我們得趕快呀!”
也不知兩人是不是有表演的天賦,無論是表情動作,還是聲音呼吸,全都表現(xiàn)的心急如焚。
許道做出略加猶豫的動作后,一揮手,當(dāng)即出聲:“可!快快帶路。”
“多謝白蠱前輩!”“前輩大善!”
男女道徒面上都大喜,兩人連忙指著東南方向,領(lǐng)路而去,許道則是駕馭蚍蜉,騰飛在他們身后。
半刻鐘不到,眾人便進入林中,身前出現(xiàn)采礦場一般的景象,并有一隧洞口似的窯洞出現(xiàn)在他們眼中。
地上橫尸數(shù)具,血流一地,個個都是身穿白骨觀道袍的弟子。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妖鬼的血跡,但并無尸體。
靈窖者,尋龍點穴,掘地取土,于靈脈中構(gòu)筑窯洞,用于存放煉制好的新錢,使之積蓄靈氣,養(yǎng)生錢為熟錢。
許道此前并沒有接觸過靈窖,但符院中每每煉制出新的符錢,都會挑選道徒搬運生錢入靈窖,同時還會開窯取出養(yǎng)好的熟錢。
他在符院中做工時,經(jīng)常聽人議論此事,也就立刻認出了這里。
身旁的男女道徒看見眼前一幕,面色陡變,說:
“此地是營中儲藏符錢的地方,靈氣濃郁,極易吸引妖鬼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