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女人!”
蕭懷信壓低了聲音笑罵著,手中的劍連鞘都未出,一下子就蕩開了舒望晴手中的“龍淵”。
“你多管什么閑事?”
舒望晴又驚又怒,也低聲回應。
“你不能動呼延邪!”
信王嬉皮笑臉地說。
“不關你的事!”
舒望晴不理會他,雙手抱住“龍淵”的劍柄,劍尖朝天,轉臉望著呼延邪。她眼中全是怒火。
呼延邪見到舒望晴這副模樣,先是吃了一驚,而后抱起雙臂,微微點頭,似乎對她的武藝十分贊許。
“聽我解釋……”
信王壓低了聲音,隨即又大聲道:“唉唉唉,這位宮嬪小主顯然是在氣頭上,來聽本王一句勸吧!”
他表現(xiàn)得好像是個和事佬。
可是一轉臉,信王又壓低了聲音,對舒望晴一字一句地說,“你若是現(xiàn)在就殺了呼延邪,你就永遠都沒有辦法得知左家軍覆滅的真相?!?br/> “永遠找不到真正的仇人!”
“你會甘心么?”
一轉臉,信王的和事佬扮相十足,而且裝作與舒望晴并不熟識,朗聲對眾人說:“哎呀這位小主是哪個宮的?氣性也忒大!”
“剛才北夷王殿下是說了些氣話,你看,這不,他現(xiàn)在也后悔了吧!”
北夷王呼延邪點了點頭,粗豪地一笑,道:“孤不過是說說而已,誰料惹毛了這么剛烈的丫頭!剛才那些話,孤收回,孤收回,還不行么?”
在場的眾人聽呼延邪坦然地直陳己過,都是松了一口氣。
這呼延邪,倒沒有想象中那樣蠻橫不講理。
然而此刻的舒望晴卻滿面怒容,等著蕭懷信與呼延邪,雙手緊緊抱住“龍淵”的劍柄,并沒有就此罷手的打算。
她也不知是激動,還是因為剛才的一行劍器舞。如今她的胸口正在劇烈地起伏,面上泛著動人的緋紅。
永遠都沒有辦法得知真相?
永遠都找不到真正的仇人?
信王的每一句話,都正正地擊打在舒望晴的心坎上。
她的劍尖竟偏轉了方向,遙遙地指向了蕭懷信。
“你……”
她有無窮的怒意,無限的懷疑,只是在這上林苑的大殿上,沒有辦法傾吐出來。
信王去北境,究竟做了什么?竟然帶同北夷王呼延邪一同出現(xiàn)在上林苑里,又千方百計地護著北夷王,阻攔她報仇。
這信王,他在此前兩軍交戰(zhàn)的過程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又是怎么帶領右軍數(shù)萬人,突出重圍,大勝北夷大軍的?
難道,難道……
舒望晴心底隱隱約約有兩個字,她有些不敢細想。
信王見了舒望晴的神色,臉色也開始變得陰沉,那對俊美的鳳眼瞇縫起來,眼神變得十分危險。
“你懷疑本王——通敵?”
蕭懷信的臉色極其不善,這幾個字幾乎從牙縫中一個一個地擠出來。
只是他此時正背對著上首的帝后人等,蕭懷瑾等人都認為這位信王正在充當和事佬,化解晴芳儀與北夷王之間的沖突。
“我憑什么信你?”
舒望晴咬著牙說。
她也沒什么好氣,生死大仇就在眼前,可是看眼下的情形,這一次,她恐怕是大仇難報了!
豈料信王卻就此平了氣。
他的眉宇舒展開,嘴角重新掛上邪性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