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昀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早就認(rèn)定夷芽是自己的妻子,只等履行婚約,或許兩人之間沒有深厚的感情,但約定好的事,他不會輕易反悔,破壞信用。
現(xiàn)在,一直認(rèn)定的事,發(fā)生了動搖。余貍不能接受,他難道要強(qiáng)迫余貍?不,只有另外一個可能……
此刻,掌聲雷動。
兩族人不能理解余貍的觀念和決定,卻也驚嘆余貍的勇敢,能夠放棄嫁給兩位族長,這是何等的堅定啊!
“余貍,我們支持你的決定!”
余貍說完,捂著胸口,內(nèi)心的情感洶涌澎湃,不斷激蕩沖刷。她不敢仔細(xì)分辨,生怕一細(xì)想,自己的信念就會崩潰決堤,毀于一旦。
熱鬧過后,兩族人開始道別。
相昀走到余貍身邊,幫忙背起草簍。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庇嘭偘l(fā)表一夫一妻的感言后,有點(diǎn)不敢面對相昀,奪過草簍,自己背上,跟著大部隊回去。她走得飛快,穿到人群最前面,把相昀甩在身后。
青夷湊了過來,感慨道:“你也太有想法了,一輩子只喜歡一個人,你難道不會厭倦嗎?換做是我,一輩子這么短,我要一個接一個的喜歡別人,才不要被哪個人困住?!?br/> “喜歡這種事,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都不夠,我怎么會厭倦?!庇嘭偟椭^,掩蓋臉上的失落。
青夷撓了撓頭,還是無法理解。
余貍輕聲道:“你說這種話,一定是沒有真正愛過。”
青夷挑眉道:“你猜錯了,我喜歡過的人,喜歡過我的人,能夠排長隊,從扶余族一直排到奚木族。才不像你,整天和相昀住在一起,結(jié)果還不打算嫁給他?!?br/> 余貍癟了癟嘴,心想:你還說我,夷芽喜歡你都看不出來,信你有鬼。
走了一天一夜,終于趕回扶余族,大家吃飽喝足,就準(zhǔn)備回去睡覺。
余貍躺在石床上假寐,聽著相昀躺上來的聲音,心砰砰直跳。
身邊這個男人,為她刻過骨刀,幫她搬過石鍋,獵過獸皮,篝火中抱在一起跳過舞,說一點(diǎn)心動沒有,那肯定是假的。
余貍嘆了一口氣,思緒紛亂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她的身旁空空蕩蕩,相昀早早離去,召集長老開會,只剩下她一個人。
“不能再睡了!”余貍坐起,拍了拍自己的臉蛋,開啟新的一天。
這一次草原之行,兩族結(jié)盟,皆大歡喜,扶余族還從草原上找到冬麥,連根帶土背了回來。
余貍一大早就趕到山下,領(lǐng)著眾人挑選肥沃的土地。沿河肯定不定,萬一漲水,把好不容易找到的冬麥淹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大半天過去,最后定在離扶余族基地不遠(yuǎn)處,既能看守糧食,離河也不是太遠(yuǎn),能夠澆水。
“大巫醫(yī),用骨刀種冬麥有點(diǎn)麻煩?!币粋€女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氣喘吁吁道。一直蹲在地上,腰都酸了,但她不能抱怨,余貍比她瘦小,還堅持不懈。
余貍種完最后一株冬麥,笑道:“是很不方便,我們要像制作砍樹的石斧一樣,做出方便種植的石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