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很像是惡犬皮毛乍立,在狂吠之前咬著利牙,抵住喉嚨發(fā)出的警告的聲音,就是那種讓人聽上去就不寒而栗的又含糊不清的喉嚨抖動的聲音!
“德里克,保護我!”
弗蘭西斯一聲高呼,隨手掏出一個三角狀圓口的玻璃瓶子,里面盛放著橘紅色的藥劑。
“我來把這群偷窺狂趕出來!”
死魚眼極盡蔑視地一瞪,弗蘭西斯將玻璃瓶扔向了遠處!
轟!
令人耳聾目眩的火焰爆炸之后,火蛇蔓延向密林!
嗷嗷嗷嗷嗷嗷嗷?。。。?br/> 一股惡臭的油脂燃燒的味道撲鼻而來,伴隨著凄厲的慘叫!
“隊員們聽令,全員待戰(zhàn)!”
戈登一對水晶劍架了一個十字,保護著弗蘭西斯,與此同時,他半曲著膝蓋,雙眼直視被點燃的森林深處,就是那股惡臭傳來的地方!
珍妮弗從扣帶間抽出一個綠色的握珠法杖,綠色的漩渦狀的魔力匯聚在寶珠的前端,對準的,也是那個方向。
不如說,所有的王國退魔軍成員,在弗蘭西斯將爆炸藥劑投向密林方向的時候,當不明聲音的出現(xiàn)打破了短暫的安寧,他們都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
“弓箭手,火箭齊射!”
弗蘭西斯還嫌火勢不夠旺,他披風一抖,一聲令下,三名弓箭手開始使用火元素的魔法箭射擊燃燒區(qū)域!
嗷嗷嗷嗷哦嗷嗷嗷??!
又是一輪慘叫,那并不是犬類或者犬魔的聲音,對于弗蘭西斯來說,這叫聲的主人們,也不算陌生。
“怎么?還想偷襲設(shè)伏?該死的哥布林,是想搶走珍妮弗來排泄你們無處發(fā)泄的白色漿液嗎?”
弗蘭西斯的聲音放低了些,他忙著用小拇指甲蓋挖鼻屎,珍妮弗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重重地一巴掌削在這滿口胡言亂語的讓人心煩意亂的卷發(fā)胖后腦勺上!
“本,你確定是哥布林嗎?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和哥布林作戰(zhàn)。全體隊員,你們有和哥布林戰(zhàn)斗過的經(jīng)驗嗎?”
德里克·戈登,雖然貴為王國退魔軍負責圣劍城近畿地區(qū)的隊長,但第一次追蹤至東方二十多公里以外的大榕樹之森附近,并且遇到了潛伏在森林之中的哥布林群!
哥布林經(jīng)常隱藏在洞窟和地穴,他甚至此前的能力者生涯無緣得見,也不算稀奇。
所有隊員,也都表示沒有同哥布林戰(zhàn)斗的經(jīng)驗。
弗蘭西斯開始不耐煩地揪著卷起的金發(fā):“這幫燒不死的蟑螂,怎么搞的,這都逼不出來,是想讓我們深入林中來追么?”
珍妮弗建議道:“軍師大人,不如我用毒爆新星來試探一下敵人?如果它們還是不肯出來,那就在毒火的雙重夾攻之下,自取滅亡好了?!?br/> 弗蘭西斯無奈地嘆了一聲:“哎,埃里克,你不要告訴我,你手下的得力干將,珍妮弗大美女,就是這種‘業(yè)務水平’?哥布林那種精靈變種的亞魔族,丑陋不堪,經(jīng)常在找不到人類作為口糧的情況下,輔食有毒菌類,或者有毒礦物充饑。美女,妳也動腦子想想,那種陰暗的生靈,必然擁有毒元素抗體,毒魔法?效率太低了?!?br/> 珍妮弗想要跺腳抒發(fā)她的憋屈,但那么做與嬌蠻的大小姐沒什么區(qū)別,她是一名軍人,也是一個還算出色的能力者,這么做確實有失身份。
但她氣得牙根癢癢,氣得滿臉噴著蒸汽,很想罵人的癢癢的感覺,實在是憋不住。
“你這個死魚眼壞心眼胖子,太可惡了!”
呈了口快,珍妮弗不堪被弗蘭西斯“教育”,氣沖沖地走到了退魔軍隊伍的最后一排。
“好了,珍妮弗隊員,本·弗蘭西斯先生畢竟是我們的軍師,也是這一支隊伍的二把手,妳讓他說兩句就說兩句唄,他不就是因為太聰明了所以時不時需要‘挖苦’一下我們這些‘笨人’么?咱們的軍師大人是啥性格,妳還不了解么?”
一個單馬尾男奧術(shù)師勸了勸珍妮弗,珍妮弗咬著嘴唇,又瞪了一眼“可惡”的弗蘭西斯,這才算稍稍消氣了。
弗蘭西斯轉(zhuǎn)過身,一抬手,弓箭手停止了射擊。
“看起來這幫哥布林小崽子們是餓壞了啊,我聞著這味道像是皮肉被烤焦了,可它們還是能按兵不動,真是能‘忍’。這樣吧,哥布林的兇殘是諸位沒有見識過的,我呢,決定自己單獨解決這件事,所以,這里請大家撤退,我們回到了圣劍城,我就單獨離隊。”
所有人都不明白這個時不時便語出驚人的胖子腦袋里究竟裝著怎樣的妙計,這還是自王國退魔軍組建以來,第一支小隊出現(xiàn)了軍師要求“離隊”單獨執(zhí)行任務的情況。
“全體隊員,撤!”
戈登小跑兩步,縱身一躍馬背之上,拉足了馬韁,大喝一聲,開始向目的地的反方向跑去!
“......”
“是!隊長!”
眾人先是一愣,他們?nèi)慷笺氯α耍甑谴_確實實在“逃跑”,其他人也只能遵從“隊長”的命令。
于是,在燒焦的臭味越來越濃烈,慘叫聲消失的“有利情況”下,王國退魔軍的一支部隊,就莫名其妙地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