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紅軍的火氣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是如父護犢般的心情,他扭頭瞪視雷先江,神情嚴肅地訓斥道:“雷先江,既然知道是胡厚德牽出來的,怎么能說他是偷?還搞得興師動眾,像什么話?要打仗了???趕緊帶著你的人滾,這匹戰(zhàn)馬,晚些我會讓胡厚德送回去的!”
“這……”雷先江無奈,氣得直跺腳,轉(zhuǎn)身帶著一幫人回去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鄭紅軍擺明了要護著胖子,他雷先江又不好當著這么多士兵的面,直接和鄭紅軍起沖突,只能去大隊長那里告狀。
胡厚德暗自竊喜。
這段時間,他已經(jīng)摸透了鄭教官的性子,只要涉及維修學習,哪怕有一點點的進步和成績,鄭教官就會蠻不講理地回護他。可惜的是,從今天雷先江的表現(xiàn)來看,想要弄一匹戰(zhàn)馬據(jù)為己有……
難度太大了,唉。
“胖子,你把戰(zhàn)馬藏哪兒了?”
“食堂后院,菜地邊上的小樹林里?!?br/> “啊?”鄭紅軍跳著腳趕緊往那邊跑,一邊怒道:“胖子,你這個混蛋,戰(zhàn)馬如果啃掉一棵菜,食堂的老郭敢把馬給活活剁了……”
胖子跟著跑:“我怕把戰(zhàn)馬餓著了,雷教官會跟我玩兒命?!?br/> “你……他媽的!”
事實證明,胖子對那套報廢戰(zhàn)馬護甲的維修,不算成功,但也絕對談不上失敗。因為,在身為五級符陣師的鄭紅軍看來,那套戰(zhàn)馬護甲已經(jīng)不可能修好了,卻被胖子一通折騰后,竟然順利開啟,并成功配裝在了戰(zhàn)馬的身上,各項性能數(shù)據(jù)測檢達標。
只不過,戰(zhàn)馬配裝上這套護甲,經(jīng)過幾分鐘的奔襲和做出幾個高難度實戰(zhàn)動作之后,護甲便脫落損壞,成了一堆廢鐵。
胖子扼腕嘆息,一臉沮喪。
鄭紅軍卻是興奮不已,胖子,真他媽是個天才啊!有徒如此,夫復何求?不過,鄭紅軍深知,胖子屬于給點兒陽光就燦爛的賤人性格,所以他按捺住心頭狂喜,只是稍稍勉勵了胖子幾句。
“胖子,入冬特訓營結(jié)業(yè)前,有一次符陣師資質(zhì)考試,我給你報名了,做好準備?!?br/> “嗯?”
“只要你能拿到二級符陣師的資質(zhì),就有資格不參加任何體能訓練……”
“真的?”
“滾!”
“是!”
看著屁顛顛滾走的胖子,鄭紅軍掉頭就去找大隊長——雷先江肯定去大隊長面前告狀了,而偷戰(zhàn)馬的行為,在軍隊里足夠給胖子記一次大過處分。所以,得幫胖子把這件事抹去,否則會影響前程。
回到寢室的胖子心中暗喜。
當年在學校,為了不至于一直被同學們欺負,他可是苦讀深研過厚黑心理學,并多次付諸于實踐,就連老師都被他當成了試驗品,可以說,胖子在人心忖度方面的造詣,不次于他扮可憐的演技。與鄭教官相交這么長時間,他豈能摸不透鄭教官的心理?
所以,胡厚德貪心更大,信心更足——退役時,不僅要帶一套符甲回家,還得帶一匹戰(zhàn)馬!
事在人為!
然而天有不測風云,老話講樂極生悲,驕傲使人落后……
偷馬風波剛平息沒幾天,鄭紅軍就被得寸進尺貪得無厭的胖子氣壞了——這個賤人,他竟敢以每天廢寢忘食研究符甲,休息不足為借口,申請每天不再參加例行出操訓練,還申請搬出宿舍,住那間小屋去。
他媽的!
軍隊是你家開的店???!
看著可憐兮兮扮悲傷,偏偏還理直氣壯的胡厚德,鄭紅軍暴跳如雷:“胖子,信不信我收回給予你的所有便利?”